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76)
皇帝忽的大笑:“久安有了心上人了?”
他语气里带了几分兴味:“哪家的姑娘,朕为你赐婚就是。”
“她……”时久一时在想怎么编这不存在的心上人才能逃脱赐婚:“不是炎国人,是臣在梁国遇见的。”
想了想他补充:“臣不愿逼迫她。”
“你既然如此说,朕要再为你赐婚倒像是乱点鸳鸯谱了。”皇帝笑道:“罢了,你一路舟车劳顿,又要操劳国宴之事,朕也不好多留你,回去吧。”
就这样吗?
时久起身,一直到离开御书房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般来说,能如此简单解决的事情,背后都……
“久安哥哥!”
少女轻快的声音传来,远处,萧月提着裙摆,朝着他像一只花蝴蝶般跑来。
她在时久面前转了个身,问:“久安哥哥,你看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萧月今日穿了一身月白云锦宫装,衣料是顶级的云锦,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裾并非纯色,而是由顶尖的绣娘以深浅不一的月白、浅碧丝线,绣出了层层叠叠、姿态各异的玉兰花暗纹,行走转动间,花纹若隐若现,雅致而不失灵动。
这一身打扮,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既符合她公主的身份,又恰到好处地凸显了她的青春与美丽,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小女孩想要在心上人面前展现最好一面的心思。
她就这样站在时久面前,眼神纯粹,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等待着他的评价。
时久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眼前的少女,确实很美,像一幅精心描绘的工笔画,干净、明媚,不染尘埃。她代表着一种他几乎已经遗忘的、简单而纯粹的美好。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那份自惭形秽的感觉就越是清晰。
他的双手沾过洗不净的血污,他的记忆里充斥着阴谋与黑暗,他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
他不喜欢萧月,也不值得萧月这样喜欢。
他沉默的时间或许只有一瞬,但在萧月期待的目光中,却仿佛过了许久。
最终,他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却带着明显距离感的笑容,声音平稳地答道:
“公主天姿国色,穿什么都好看。”
这句话,是赞美,更是疏离。
萧月眼中的光彩似乎黯淡了一瞬,但她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依旧笑着:“久安哥哥就会哄我开心!对了,我听说你回来了,还……”
她似乎想说什么,可能是关于赐婚的传闻,但看着时久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道:“……还要忙国宴的事情吧?那你快去吧,我不打扰你了!”
她说完,对着时久甜甜一笑,再次像只蝴蝶般,翩然转身离开了。
时久站在原地,看着那抹明媚的月白色消失在宫墙尽头,久久未动。
时久本以为关于他拒绝赐婚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可没过几日,消息却不知道怎么莫名流传出来,还多出来了数个版本。
什么“慕容大人为一神秘女子拒绝公主”,“安平侯真爱究竟是谁”,“公主遭拒后日日以泪洗面”,还有更过分的,说时久原本都和公主两情相悦,结果去了梁国回来便移情别恋,全然忘了大炎还有个痴情的公主等着他。
时久:“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谁两情相悦过!
但民间的百姓不听,他们只会一味的相信自己想看见的。
这种各种版本横行的情况,一直到一本名叫《春山行》的话本发行才结束。
第一主角还是慕容久安,只不过另一个主角变成了一个一心钦慕慕容久安的男人。
作者词藻十分华丽,全用在了对慕容久安的溢美上,剧情可看度不高,但凭着作者真情实感的极度赞扬,硬是火了。
第69章 话本
所有人都觉得,作者能夸的这么自然清新,绝对是真爱安平侯。
就连时久都因为好奇去看过。
然后……
他被夸的脸红了。
咳。
第二日,刑部尚书大人发下特令,再敢传播这种禁书,一律给他进大牢蹲着。
“早该这么整治。”时宁听后什么也没说,磕着瓜子道:“也不知道你之前放任不管是想干什么?”
时久:“……尊重创作自由。”
但也不能太自由了!
他这么想着,便打算回去就这件事情好好写个折子,要求专门设立个部门,查一查民间这股风气。
结果刚摸到自家门,就察觉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时久脸色黑了一半,推开门,果然,不出他所料,晏迟封就坐在他家。
的饭桌旁边。
他勉强笑道:“燕王这不请自来的毛病,不打算改改吗?”
“并非不请。”晏迟封起身道:”本王同你哥……同陛下一同来炎国赴宴,专门负责一些交接事宜,听闻慕容大人为宴会负责人,特意前来。”
他指着桌子上的菜道:“不过听闻今日休沐,冒昧打扰实在愧疚,本王特意做了些吃的,大人要赏脸一番吗?”
“晏迟封。”
时久猛的把门关上:“你玩够了没?”
一口一个慕容大人,听的他都觉得恶心。
他坐下,好笑的看着他:“是我上次话没说清楚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晏迟封道:“……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想如何?”时久随手拿出袖子里的匕首:“是又需要我的血吗?”
他作势,就想割自己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