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75)
萧景站在一旁,听着时宁毫不留情的斥责,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反驳,只是眼神黯淡了几分,默默垂下眼帘。
时久将姐夫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萧景之师,是当世有名的大儒,萧景……也被教的过于优柔寡断了些。
他不由在想,萧景要是能有晏迟封半分卑鄙,也不至于被自己的父亲吃干抹净。
这念头一起,时久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他竟会在此刻,觉得晏迟封的行事风格有可取之处?
他迅速敛起这丝莫名的思绪,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应该是……
然而有些时候就是那么凑巧。
时久这边还在想怎么解决掉老皇帝这个大麻烦,宣他入宫的太监已经到了东宫门口。
“陛下有旨,宣安平侯慕容久安,即刻入宫觐见!”
声音透过殿门传来,清晰得不容错辨。
殿内瞬间一静。
时宁脸上的怒意尚未完全消散,便瞬间被一层更深的寒意所覆盖。
她与萧景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与警惕。
时久才刚回来不久,皇帝就来召见,难不成这东宫之内,还有他的眼线吗?
萧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时宁一个眼神制止。
皇帝亲自下旨宣召,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推脱。
宣旨的太监已然进来,对着时久微笑:“慕容大人,快请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炎国皇宫。
陛下沉迷修道,寝宫并不似寻常帝王那般金碧辉煌,反而透着一股清冷古朴的气息,熏香袅袅,带着几分药味。
巧的是,时久到的时候,赵贵妃和二皇子居然也在。
“慕容大人可算来了?”赵贵妃坐在桌边,看着时久言笑晏晏:“大人离京几个月,听说还去了一趟天山,想必辛苦了吧。”
她这话听着是关切,实则点明他离京已久,行踪不定,私自前往天山,带着不易察觉的打探意味。
时久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依礼向皇帝和赵贵妃、二皇子分别见礼,姿态恭敬却又不卑不亢:“臣慕容久安,叩见陛下,贵妃娘娘,二皇子殿下。劳娘娘挂心,臣愧不敢当。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谈不上辛苦。”
起身后,他依旧微微垂着眼,做出恭顺聆听的姿态。
“天山凶险。”皇帝半阖着眼:“久安去了这么久,身子不要紧吧。”
时久道:“谢陛下关心,臣只是同梁国皇帝一起在天山之下的白蝶镇赏景,并未上山。”
反正时修瑾是真去了。
“慕容大人不愧是我朝中流砥柱。”赵贵妃笑道:“听闻那梁国陛下最是不好说话,居然愿和大人一块去天山赏景,也难怪太子妃硬要大人主持三国宴。”
……赵贵妃还真是难对付。
时久眼都没抬,也不想客气:“后宫不得干政,娘娘此言,臣实在不知如何解答。”
赵贵妃脸色一僵。
后宫是不能干政,但也没看谁遵守过啊。
你姐姐干政干的比谁都厉害吧。
但这些话她又不能直说,只能一口银牙咬碎,吃这个哑巴亏。
“母妃也是关心你。”一旁,静默很久的二皇子道:“说起来,久安也已经二十有四了吧。”
时久淡然道:“还有三个月才过生辰。”
第68章 又催婚
二皇子笑道:“那也不小了,我像久安这么大时,唤儿都已经四岁了。”
萧唤儿是二皇子的长女。
时久看着二皇子,他好端端说这个干什么。
难不成……
二皇子道:“月儿不是一直喜欢你吗?久安觉得她怎么样?”
果然。
“公主自然很好。”时久答:“臣不敢枉自议论公主。”
“都是一家人,你何必说这些虚话。”
二皇子笑着对皇帝道:“月儿是皇兄的胞妹,久安又是皇兄妻弟,他们二人可谓是天作之合,亲上加亲。”
二皇子到底搞什么?
时久皱眉,他们怎么会想着让他娶萧月。
先前阿姐就和他提过此事,那时候他不愿意娶,如今恢复记忆,更是不愿意。
倒不是萧月有什么不好,而是……
他自觉他配不上对方。
倘若萧月知道他的那些过去,应当也不会喜欢他了。
“殿下厚爱,臣感激不尽。宛陵公主金枝玉叶,蕙质兰心,臣岂敢有半分不满?能得殿下如此青睐,是臣几世修来的福分。”
他先是将萧月高高捧起,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错处。随即,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说的坦诚:
“只是……臣虽不才,却也深知‘情’之一字,贵乎专一,重乎诚心。臣……臣心中已有所属,虽知此事渺茫,前程未卜,但此心已许,再难容下他人。”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荡地迎向二皇子瞬间变得锐利的视线。
“若因臣之私心,而委屈宛陵公主下嫁,令明珠蒙尘,臣万死难辞其咎!故此,殿下美意,臣……实在不敢承受,唯有叩谢殿下厚恩,恳请殿下与陛下,成全臣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痴念!”
说罢,他竟撩起衣袍,再次重重跪倒在地。
二皇子呆住了。
似乎没想到堂堂慕容久安居然会把姿态摆的这么低,要知道这小子以前狂的眼睛恨不得长头上,怎么去了一趟梁国变得这么懂事了。
“久安……你这是干什么。”二皇子尴尬的笑了笑:“父皇,你瞧瞧,久安有了心上人竟然也不说,这倒是儿臣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