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妻主说话越稳,捅刀越狠/开局抢绣球,入赘影响她当权臣吗(240)
双圈颈链下方有重物坠下,在空中摇曳。
金笼锁玉珠。
夜明珠在昏暗屋内亮起微光。
金笼吊坠在眼前晃动,耳边似有楼予深温柔嗓音,低声哄他:
别怕。
——
另一边。
与祁府相隔不远的楼府。
戴怀沧站在庭院内,看楼予深一柄软剑舞出惊雷杀意,思绪复杂。
要让她说,“主子实在喜欢,大可以使些手段,将人逼下家主之位,并不会伤他什么……”
眼前寒光一闪,戴怀沧心中一凛。
“老妇失言,主子恕罪!”
剑光掠眼,气浪横扫院中落叶。
楼予深甩剑归鞘,走向桌边。
她已经在极力克制这种不该有的念头,戴老还在她耳边提及,实在扰乱她思绪。
戴怀沧低头,惶恐忐忑,提坛为她倒一碗酒。
见楼予深并未再责怪,她用词恭敬些,问:“若是主父不愿意随主子赴京?”
“都依他。”
如果他坚持和离,她无权阻拦,官府会给他盖章。
端起碗,看碗中酒水倒映的秋月,楼予深仰头一饮而尽。
搁下碗后,她问:“你在太始京师露过脸吗?”
“未曾。老妇追随主子之前,从未入过太始国境。”
戴怀沧一边回答,一边为她添上酒,“但听闻各国有意派遣使臣出使太始,不知何时。避免给主子添麻烦,启淮使臣到时,老妇不便现身。”
“你留守金甲镖局,临州本地收的灵宗随我入京。”
戴怀沧应下:“是!”
正事谈完。
戴怀沧不敢再多言,站在桌边安静倒酒。
见楼予深一碗接一碗往下喝,戴怀沧抱着轻飘飘的酒坛有些担忧,“夜间饮酒伤身,主子明早还要赶路,先沐浴歇下吧?”
“咚咚!”
庭院外敲门声很急。
“你去备水。”楼予深只当是楼予琼的人送信来了,抬手绕到颈后,仰头舒展筋骨,起身走向大门。
门刚一拉开,夜间散发柔和光芒的圆珠从她眼前一晃,温热活物撞得她猝不及防。
楼予深抱住扑进她怀里的人,愣了。
“你……?”
祁砚挂在她脖子上,咬牙切齿撂下狠话。
“如果你违背诺言,如果你我之间出现第三人,你的种我也不要,你自己养!我一定带着你的家产远走高飞,养十个八个模样好看的赘媳!”
楼予深皱紧眉头,压下酒劲,脑子难得转不过弯。
想了许久,她才剥离出他这番话的意思。
眼底雾散冰裂。
第205章 冷暖自知(1)
“走吧!”
祁砚今夜语气冲得像个炮仗。
“去哪?”
楼予深将人抱紧些。
“喝了点酒,脑子不太好用。要去哪儿,你说。”
闻到她身上酒味,祁砚嘴角上扬,开口时却道:“关在家里借酒消愁,出息!”
“嗯,我没出息。”
今晚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出息。
祁砚撇嘴,再咕哝:“不知道谁说抱着我绕祁府转圈,更深露重,枉我大晚上跑过来——诶等等!?”
损人的话还没说完,祁砚身子一空,被人打横抱起。
楼予深身法奇快,眨眼便抱着祁砚没了踪影。
暗处保护的宁老愣是没追上她。
……
翌日清晨。
寸澜郡城大街小巷都在探听。
不知谁家小郎君千般好,脚不沾地,被妻主捧在心尖,抱着踏过整座城。
简直视官府宵禁令如无物。
但昨夜,巡城官兵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官兵都没捉到,两人便被越传越离谱。
流言传到中午时,已经出现神、祅、鬼三种说法。
——
午膳时分。
祁砚在楼府主院的雕花架子床上醒过来。
扭动酸胀的肩膀,他拿起枕边纸条。
看完纸上那些与楼予深平日行事风格完全不搭的话,祁砚红着脸嘀咕一句:“年轻真好。”
昨儿一夜不睡,今早还能去追她们工部的队伍。
腹中饥饿感一阵比一阵强,祁砚掀开被褥,下床穿靴,整衣洗漱。
开门后。
只见院中站着宁老和楼予深身边的一位灵宗。
“公子。”
宁老见祁砚眉宇间哀愁尽散,脸上焕发往日光彩,总算能真正松口气。
戴怀沧上前,抱拳躬身,“主父。”
从怀中取出名册,戴怀沧双手奉上,“请主父过目。”
祁砚接过册子,吩咐宁老去厨房端些吃的。
他就近坐在院中石桌旁,接过戴怀沧端来的茶,目光始终没从名册上挪开。
翻过开头的骆家一群人,再记下罗忆寒她们。
从百里景殊和彭继宏往后,祁砚的表情到这两页已经开始不对劲。
安平县除梨花村之外,有三座敛财匪村。
她的人怎么会在丰渔村?
往后翻到下一页,看见【宋海月】三个大字,祁砚险些将手中茶杯握碎。
宋海月的主子!
宰鹿鬼市的幕后人之一!
还是丰渔村的舵主!
瞧瞧。
瞧瞧他的枕边之人。
什么叫同床异梦?
这就叫同床异梦!
楼予深,这女人和他藏得真深啊。
“架个炉子。”祁砚继续往后看,开口吩咐戴怀沧。
戴怀沧下去照做,在院中点燃取暖的火炉。
炉中炭火开始放热时,祁砚正好看完最后一页,将整本新写的名册扔进火炉。用长钳拨动着,烧个干干净净。
“你们主子下一步怎么安排的?”
看她如今布局,像只想在边境做个谁都管不着的人,做这混乱之地的无冕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