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妻主说话越稳,捅刀越狠/开局抢绣球,入赘影响她当权臣吗(239)
去到京师,人生地不熟。若有高官愿为她引路,让家中男眷与她结女男之好,拉拢她站位,她真的拒得了吗?
留在寸澜郡,守好祁氏家业,他永远都不会让自己陷入那难堪又两难的境地。
“你、让我一个人安静想想。”
祁砚转过头看向楼予深,情欲散后,回笼的理智让楼予深既爱又恨。
“好。”
楼予深最后一吻落在他眼角,抱他起身,再将他轻轻放在座椅上。
整理好衣裳,为他点燃书房所有灯烛。
楼予深出门后,靠在门上,叫来院外护卫。
“让初弦为家主备膳,传北陆过来伺候。”
“是。”
那护卫看一眼楼予深,见她没有别的吩咐,弯腰退下。
——
书房内。
祁砚坐在椅子上。
空寂的房间,每一处角落,阴影里都好似蛰伏山野猛兽。
纵有盏盏灯烛,他还是依循本能,将脚也踩上椅面。
整个人抱膝蜷缩成一团。
抬头时,看见房门映出的黑影。
那人就靠在门上,一动不动,在他唤一声就能立刻出现在他眼前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祁砚脑中紧绷的弦逐渐松弛。
好像,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也很安心。
有她在附近就行,哪怕不在她怀中也很安全。
“夫人。”
门外响起北陆的声音。
门上黑影变得模糊,北陆推门进房,祁砚正好撞上门外楼予深看他的眼神。
那一眼,像要将他拆骨入腹。
北陆关门挡住秋夜寒风,见地上一片狼藉,开始收拾。
……
第204章 别怕(2)
楼予深只剩三天时间留在寸澜郡。
但祁砚心劳意攘,清减成那样,楼予深也无法开口找他逼要一个回答。
祁砚每每见她,情绪大起大落。
秋日寒凉,担忧他又染病,楼予深先回她成亲前居住的楼府暂住。
——
两天过得很快。
第三日傍晚,祁案回府看望家中兄弟。
虽是一身布衣银钗,但他脸上眉眼舒展,气血充足。
去祁烛那里检查完功课,略过祁屏,祁案见祁镜忙于核算这段时日的账目,不多打搅他。
最后去往祁砚那里时,乍见祁砚如今的模样。
他略一愣,上前坐在榻上询问:“大哥这又是为什么事劳心劳神?”
王瑞祥在任那六年,族内有假冒的二姨觊觎家产、垂涎家主之位,也不见大哥憔悴至此。
“你从七弟那里来,难道不知吗?”
祁砚喝一口杯中姜茶,继续翻看收支册子。
祁案答:“确实听七弟说了一些,但我不知如此严重……大哥,族中还有三姨,何必如此逼迫自己?”
他劝得真切,“先前不是大哥告诉我,若是遇人不淑,我们随时可回祁府,不过是从祁公子变成祁郎君而已。”
“那是因为我是家主。”
祁砚合上册子,看向他,“我是家主,你是个听话懂事的弟弟,所以我愿意允许你随时回府。如果家主不是我,往后别说你,我都回不来。”
同为母亲之子,同在祁氏这个家族长大。
那些族亲是什么样,祁案他不知吗?
祁案再道:“可府里还有五弟。大哥,三姨这辈子是无法延后的。而五弟已经做好准备招赘,无心女男之情。让三姨辅助五弟,未尝不可。”
“他本是弟弟,依附于我成长。你的意思是,让我往后回来依附于他?”
如果从未坐过家主之位,没有权力可以卸下,或许祁砚能像祁案这样,在漫长无可消磨的余生岁月,为情爱滋味奋不顾身。
可他已经进过权势的世界,他手里握过权柄。
他不想退。
看一眼祁案那双变得粗糙的手,还有他这身打扮,祁砚端起茶杯再喝一口,没忍住问:“值得吗?”
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值不值得,就如大哥手中这杯茶,冷暖自知。若是大哥问我,我的答案当然是值得。”
洪水冲城,乡间家家户户忙着修葺房屋,谁家夫郎不做点苦力活?
她这些天没日没夜撰写题解售卖换钱,为家中谋来银钱采买修葺用材,聘请匠人。他只洗手做一做羹汤,已经算是家中轻松的了。
祁案提起桌上的壶,为祁砚再添一杯热姜茶。
祁砚轻轻转动手中茶杯。
听祁案再笑道:“长嫂本事要强于我妻主,刚封就是正六品官职,大哥定然不会像我这样。”
祁砚再喝一口,放下茶杯,“我倒不知,我的亲弟弟如今成了旁人的说客。”
关山月两年后那场会试,赴京赶考,已是京官的楼予深可以照顾她许多吧?
祁案犹豫着,答:“是长嫂让我来陪陪大哥,但刚才那些话也确确实实是我心中所想。”
见祁砚不再开口,祁案咬唇,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
“长嫂说,若大哥问起她,便将这个交与大哥。还有,她明早就要离开寸澜郡。”
显然,楼予深并没有指望祁案能蒙骗祁砚。
祁砚接过祁案递来的锦囊,问:“还有吗?”
“还有……”祁案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原话转述,“长嫂让我告诉大哥,别怕。
“她会为你清路,也会为你让路。”
说完这些,他起身行礼,“如果大哥今日没兴致,我就先不打搅了。”
目送祁案离开,祁砚隔着锦囊按捏轮廓。
一颗珠子。
还有链子。
拿着锦囊捏了许久,祁砚最后还是没忍住心中思念,将锦囊拆开,食指勾出金叶细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