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城/枭骨录(34)+番外
也不知那姑娘是对她有信心,还是对自己的同伴有信心。
不过那姑娘如何想的,都与她无关。
红菱收了心绪,看着三人道:“我赢了,手留下,你们可以离开了。”
“放你娘的狗屁,黄毛丫头本事不大,口气却不小,想要我们哥仨的手?先拿你的命来换。”
兄弟三人暴起,毛陈江不赞同道:“你三个倒霉催的玩意,好色也就罢了,是男人都中意这口,可你们愿赌不服输,那可不成。
“哪个江湖人,也容不下这不讲江湖道义的行径。”
“就是,愿赌服输,三个大男人为难一个小姑娘,输了就得认栽。”
金瞎子也道:“你三人,给江湖爷们丢脸了。”
“我呸,你们一个两个的少在那放狗屁,老子讲你娘的江湖道义。”
为首男人指着红菱:“上,给这死丫头按下,我倒要看看谁敢帮忙。”
话落,三个男人一股脑朝红菱冲过去。
第31章 江湖骗子
“哎呦,那姑娘要吃亏了。”
秋生闻言面露焦急:“我们要不要想想办法?”
金瞎子摸着下颌胡须,努嘴摇头:“方才那一手像是彩立子的隔空摸物,但我瞧这姑娘虽然瘦弱,但是手臂有劲,又像是干老杂的。”
知道秋生不懂,金瞎子继续解释:“老杂也就是街头卖艺,做杂耍的。
“这一行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是铁打的童子功。”
隐娘闻言娇俏点头:“虽我瞧不出什么,但这姑娘敢跟三个臭男人对上,想必有几把刷子。
“我们不妨再看看。”
金瞎子与隐娘对看一眼,不再言语。
就算这姑娘不是那三人对手,他们也不会凭白与人结怨就是。
江湖上,没本事还要强出头,死不足惜。即便今日能救下,来日也要连累自己,祸及他人。
听了这话,秋生去看李舒来,见他也无动手的意思,只能按下心头担忧,静静站在一旁。
“今儿不把这丫头打死,我们就不配为领州三杰。”
男子从袖中掏出一把小锤,高举过头顶,狠狠向红菱凿去。
红菱抬起手臂,硕大的纱绫展开,映了满室红色。
少女动作极快,众人只见她脚尖轻点,一个鲤鱼翻腰,闪过男子的攻击。
落地后,她人站定,漂浮在半空的纱绫急速落下,将男人裹在其中。
“什么东西……”
红菱翻身而起,猛地向前用力扯动纱绫,瞬间就将人裹成一个红色大粽。
男子伸出手去抓面上红纱,却觉手腕一紧。
“啊……”
一道细韧长线捆住男人手腕,红菱双手用力,温热血液瞬间迸出。可她肩上受了伤,无法用力。
“老三,弄死她……”
男人不住哀嚎,裹在身上的红纱不仅挣脱不开,还越缠越紧。
被唤老三的男人见这场景目眦欲裂,他跃步借力,横空起跳,将屈起的手肘对准红菱,想以自身重量把人扑倒在地。
“蠢货。”
嗤笑过后,红菱随手一丢,手中细韧长线被甩到庙中廊柱上。
被唤老三的男子自空中落下……
“啊!我的手……”
“哎呦。”
一只断掌平地飞起,噗叽一声落在隐娘脚边。
赤红血液,将隐娘脚上的绣花鞋溅得斑驳,配上月白底子,彷如寒梅绽放,扎眼得紧。
“好聪明的姑娘,好硬的功夫。”
金瞎子看着眼前一幕,忍不住赞叹。
这姑娘虽然有点巧劲儿,但到底力气不够大。
他若是没看错,红菱甩出的东西,是彩门里头,人人都会使的硬苗【硬苗-铁丝】。
虽然她能将一个大男人制住,可想用硬苗勒断男人的手掌,绝非易事。
可偏生这姑娘使了一手借力打力。
“哥,你的手,你的手没了……”
老三见自己莽撞,生生把自家兄长的手掌扯飞,吓得惊慌失措,另一个男人看这景象,竟然转身想跑。
“慢着,人家姑娘说让你走了吗?”
毛陈江抱着手臂,大马金刀站在老二面前:“赌了不认账,输了还想跑?你们三个也太给咱爷们丢份了。
“姑娘,你说说,这人咋办?”
红菱看着捂着手腕满地打滚的男人,和跪在地上哭得鼻泗横流的傻货,微微皱眉。
“姑娘,姑娘你放我一马吧。”
排行老二的男子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们哥仨只是寻常匠人,匠人没了一只手,同要我们的命没有区别啊。”
“你们不是江湖人?”
“不是,我们只是同出一村,他兄弟二人是棚匠,赶上朝岁节来黄粱城搭建些茶棚、戏台挣点银子罢了。”
“我是熟皮作坊的打皮匠,若没了手,还如何养活家中老小?求姑娘高抬贵手,放过我三人,我给姑娘当牛做马……
“只求姑娘能让我保个全须全尾,不落残疾。”
“不行。”
红菱摇头:“你们自己下的注,反口不认怎么成?”
做人怎可言而无信?
那老二见求饶不行,便想反抗,却是被毛陈江当胸一脚,踹得飞出四五丈远。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这苟且偷生的丑样子,真是难看。”
“他这是怎么了?耀武扬威的,好似这地儿他做主似的。”
见毛陈江今日格外活跃,金瞎子低声嘀咕。
隐娘看着在一旁穿着干净整齐,满目崇拜的母子俩,心下了然。
“姑娘,怎么处置?”
得意洋洋地把人拎到红菱脚下,毛陈江还想再说几句,却被红菱打断:“借您长刀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