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层顶流是我的考古搭子(165)
金媛媛这番话精准地挠到了张风帆的痒处。他紧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松快不少:“嗯……文博方向……这个听起来倒是……可以接受。”他略作沉吟,目光又投向金媛媛,带着点习惯性的“托付”,“不过,花朵毕竟还年轻,经验眼界都欠缺。媛媛啊,要不你先在燕北探探路,搞个像样的文博机构或者项目?到时候让花朵跟着你,我也放心。”
“哎哟我的张大导演!”金媛媛立刻佯装不满地叫起来,半真半假地嗔怪,“您这算盘打得要不要这么响啊!合着还是让我‘带孩子’啊?花朵都多大啦?名牌大学毕业,在我这儿独当一面干得风生水起,您还当她是穿开裆裤的小娃娃呢?该放手让她自己飞啦!去米国闯一闯,见见世面,多好!”
“带孩子”这个直白的比喻,反倒把张风帆逗乐了。他难得地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容,连忙殷勤地给金媛媛续上热茶,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宠溺:“是是是,金总批评得对!我检讨!这不……老父亲的心态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嘛。花朵在我眼里啊,确实总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小丫头。”
“早不是啦!”金媛媛接过茶杯,促狭地眨眨眼,忽然抛出一个爆炸性话题,“您去网上看看关于您宝贝闺女的热搜?好家伙,‘金一川张花朵CP’热度高着呢!多少粉丝嗷嗷叫着盼他俩原地结婚生娃!说机场那个‘公主抱’苏断腿,配一脸!哎,花朵,”她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向脸已经开始发烫的张花朵,“刚才金大明星给你煲那么长时间电话粥,都聊什么机密了?方便透露点满足下姐姐的好奇心不?”
话题陡转!张花朵猝不及防,正低头扒饭掩饰烦躁,差点被噎住。她猛地抬头,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眼神闪烁,声音细若蚊蚋:“没……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就……就是他明天要去一个什么品牌的深山老林工坊,信号特别差,怕失联,提前跟我说一声……”
“哎哟喂~”金媛媛拖长了调子,一脸“我懂”的表情,又给张花朵夹了块肉,“这都要提前报备行程啦?关系不一般嘛!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嗯?”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暧昧。
“没有没有没有!”张花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三连否认,头摇得像拨浪鼓,耳根都红透了,“真的只是朋友!普通朋友!”她急切地辩解着,可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电话里金一川低沉而关切的询问,他仔细地问她脚踝还疼不疼,叮嘱她别逞强……那份细致入微的关心,确实让她心头一暖,甚至……有点异样的悸动。这感觉,似乎又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她自己也混乱了。
“啧啧,都‘朋友’啦?金一川那个出了名的冰山怪咖,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棺材脸,拍戏时跟女演员对戏都恨不得保持三米安全距离,工作人员更是别想近身。”金媛媛啧啧称奇,又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张风帆,“花朵你能跟他做‘朋友’,这本事,我服气!看来咱们花朵魅力不小嘛!”
“我……不是……”张花朵百口莫辩,只觉得脸上热得能煎蛋,干脆埋头扒饭,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你告诉他……你现在跟我在一起吃饭了?”一直沉默观察的张风帆冷不丁地插进来一句,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审视。
这场原本围绕着学业和未来的饭局,气氛变得极其诡异。话题像脱缰的野马,从严肃的职业规划,一路狂奔到扑朔迷离的明星绯闻,当事人张花朵被堵在中间,窘迫得手足无措,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了。
“没…没有!”张花朵赶紧抬头澄清,老实巴交地回答,“我就说……在家待着闷,脚又不太方便走远,就在附近随便转转透透气。”
“其实,说了也无妨。”张风帆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老谋深算的意味,他慢悠悠地喝了口汤,仿佛不经意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正好,我过两天还打算让老刘联系他呢。新电影的角色,我一直在他和闫涛之间犹豫,没最终定下来。让他抽空来试试镜。”
第6章 没有消息
燕北的凌晨三点,一架红眼航班撕裂夜幕,降落在空旷的跑道上。
金一川选择这个时间点,图的就是一个清净。
五天前机场那场混乱犹在眼前,粉丝和代拍的疯狂让他心有余悸。这次,机场地勤如临大敌,为他单独开启了VVIP通道。舱门一开,他便在安保簇拥下疾步而出,过海关、取行李,流程快得像一阵风。直到坐进接机的黑色保姆车里,隔绝了外界,他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累。
仿佛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罢工。这五天,像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品牌活动、拍摄、访谈、见面会、合同洽谈……行程表密不透风。每天能合眼的时间,撑死不过两三个小时。剩下的,全耗在了化妆间、摄影棚、闪光灯下和一张张需要完美应对的笑脸上。他觉得自己像个被过度使用的道具,随时可能散架,甚至……猝死。
保姆车平稳驶离机场,窗外掠过沉睡都市的零星灯火。他闭上眼,试图抓住这难得的片刻安宁。然而,眼皮刚合上,一片刺目的淤青便猛地撞进脑海——张花朵膝盖上那片碍眼的青紫。
该死的愧疚感又翻涌上来。
要不是他图省事,一个电话让她巴巴地送来身份证和护照,她也不会被卷进那场混乱,更不会受伤。这个念头像根细针,扎得他心头一刺。更深层,还有个被他刻意忽略、却在此刻疲惫卸防时悄然冒头的念头:那份该死的恋爱合同最后一天,他就是……想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