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层顶流是我的考古搭子(166)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悚然一惊。
“啧。”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强行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心绪。太忙了,忙到连上厕所都得小跑,身后永远跟着王博和老木这两个“尾巴”。一天八套造型轮换,他像个陀螺,被无形的鞭子抽着转。
可只要手机回到手里,指尖就不由自主地点开通讯软件。置顶的那个头像安安静静。他抿了抿唇,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锁屏。安慰自己:她受伤了,他多关心一下,天经地义。
就在十个小时之前,回程航班的登机口前,人潮依旧汹涌。米国的粉丝热情丝毫不减,尖叫和闪光灯织成一张密网。金一川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机械地挥手致意。就在这时,王博艰难地挤到他身边,压低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噪音里:“川哥!张导那边……让你下了飞机直接去他工作室!”
“什么?!”金一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猛地扭头看向王博,声音拔高了几分,“花朵怎么了?!”
“啊?”王博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骤变的脸色弄得一愣。就在这瞬间,一只激动的手突破了安保缝隙,几乎要抓住金一川的衣袖!
“小心!”两人同时惊呼。金一川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矮身,像一尾滑溜的鱼,“哧溜”一下钻进了旁边早已等候的黑色保姆车后座。
“砰!”车门重重关上,将外界的喧嚣与疯狂隔绝开来。刚才还汹涌的疲惫和困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和那句“去工作室”的命令驱散得无影无踪。他靠在椅背上,胸膛微微起伏,只觉得粉丝的狂热,一次比一次更让人窒息。
车外,王博和老木、徐苗苗还在奋力地扒开激动的人群,艰难地挪向后面的车辆。隔着车窗,王博只能焦急地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示意金一川自己看信息,随即车门被安保彻底封死。
这趟去机场的待遇,规格高得离谱。
亲自送他的,竟是品牌CEO雅克布(Jacob)本人。这位年逾七旬的金发碧眼老者,身板瘦削却异常挺拔,眼神锐利如鹰,精神矍铄得不像话。作为YKB这个顶级奢侈品帝国的掌舵人,米国赫赫有名的超级富豪,他的时间比金子还贵。可这五天,他竟然全程陪同,最后还大手一挥,打包了整整十箱品牌的最新臻品,随金一川的行李一同发回了燕北。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金一川,也难免有些受宠若惊。王博在出发前兴奋的耳语犹在耳边:“我的哥!这位大佛可说了,只要你开口,他乐意赞助你拍任何电影电视剧!我就琢磨着,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张导那边新戏《二十七夜》的角色有变数,咱就亮这张王牌!带资进组!他那盗墓题材,道具场景肯定烧钱,咱们这条件一摆,稳了!”
因此,金一川对雅克布始终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礼貌与感激。只是……这位热情过度的老爷子,总喜欢亲昵地、长时间地握住他的手说话。那双保养得宜却布满岁月痕迹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让金一川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自在,仿佛被某种粘稠的东西缠住了指尖。他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身体却本能地想要微微后撤,抽回自己的手。
车子驶向机场,雅克布依旧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未来合作。金一川一边含笑应和,一边忍不住再次摸出手机。屏幕亮起,还是没有那个期待的消息提示。他锁上屏,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异国灯火,疲惫感如潮水般重新漫上,将心底那点关于张风帆工作室的疑虑和不安,暂时淹没。
十小时后,回到燕北。
保姆车驶离机场,碾过凌晨空旷的街道,驶向市区。
金一川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手机屏幕。
依然没有。
一条来自张花朵的新消息都没有。那股从登机前就隐隐盘踞的失落感,此刻像车窗外的清晨的寒气,无声地渗了进来。他锁上屏,将手机丢在一旁,闭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不过……
那份失落并未持续太久,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很快翻涌上来,甚至冲淡了身体的疲惫——兴奋。在飞机上,他已经看完了王博转发过来的剧本片段。那是张风帆亲自发来的试镜通知,明确要求他去工作室试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金一川的名字,依然在张风帆新作《二十七夜》的考量名单上!意味着他有机会,去触碰那个让他心动的、充满悬疑与历史厚重感的故事。光是这个认知,就足以让连轴转了五天的神经重新绷紧,注入一股新的活力。
他甚至在飞机上就忍不住反复研读那两段试戏内容,试图揣摩角色的每一个细微之处。然而,兴奋之余,一丝困惑也悄然爬上心头。
张风帆让他尝试的,不是同一个角色的不同片段,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角色:
一个是考古队的灵魂人物,队长张强,沉稳、智慧、肩负重任。
另一个则是年轻的队员钱进,敏锐、富有朝气,带着学者的执着。
金一川的眉头不自觉地拧紧,指节轻轻敲着手机的边缘。这安排……有点意思。张导这是还没拿定主意,想看看他金一川,到底更适合扛起整支队伍的重担,还是演绎那股初生牛犊的锐气?
第7章 八楼
稍作洗漱,换了件干净的衬衫,金一川抓起车钥匙准备独自前往张风帆的工作室。他没让王博和老木跟着,这五天炼狱般的行程,他的团队同样熬得油尽灯枯。
“都歇着,放一天假。”金一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却也有几分体恤,“试个镜而已,我自己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