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123)+番外
窗外。
“不知道。”他淡淡开口,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烬霜不觉笑笑:“出来这么久,竟还有些想看了。”
即便是三年前她未被贬去京城时,也常常回白玉京小住,一来一去,有时便是两三个月。
窗外的砚诀并未回答。
江烬霜摆弄着身上的锦被,又换了话头:“砚诀,你觉得是京城好还是白玉京好?”
问了这个问题后,江烬霜就觉得自己有些笨。
——砚诀不喜欢京城的。
他是她在白玉京救下的,一直都留在白玉京,从未擅离。
肯定是更喜欢白玉京的。
窗外的人许久没说话。
江烬霜挠挠头,想着要不要再换个话题。
“从前是白玉京,现在是京城。”
“嗯?”江烬霜不解,“我还以为你更喜欢白玉京呢。”
冷风吹不进她的寝殿,房间内温暖安静。
“有你才是白玉京。”
他不太在意暂居何处,也不在意留在哪里。
他只要跟随她,便无所谓京城或是白玉京。
——她才是白玉京。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她给她那萧条苦寒的封地起了一个天上人间的封号。
他曾问她,白玉京是什么意思?
她说,白玉京就是家的意思。
她说,那里是她的白玉京。
可砚诀不懂这些。
他对一个地方并没有什么归属感,也不太懂“家”为什么会是一个地方。
对他而言——
她是他的白玉京。
第100章 公主,我很笨的。
其实如果掰着手指头算一算的话,砚诀跟在她身边已经三年有余了。
只不过当时她尚未被贬出京城,她便将砚诀留在了白玉京养伤。
砚诀的武功虽然是她教的,但他自己的天赋也确实不错,否则也不能在短短三年的时间内,练到这层境界。
漫不经心地勾着锦被上的金线,江烬霜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今日那几封亲笔密函和布防图给她带来的冲击太大,她还是有些缓不过神来。
可刚刚是她要跟砚诀聊天的,这才聊了两句,就又不说话了,是不是有点戏弄人?
正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一次,是窗外的男子先开了口。
“殿下还会留在京城吗?”
砚诀嗓音清冽干净,身影高大。
“会。”
想也没想,江烬霜就这样答。
甚至于她自己回答完之后,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窗外,砚诀似乎是点了点头,只道了声“好”。
江烬霜深吸一口气,认真开口:“砚诀,我还是不信。”
砚诀不语。
“即便那亲笔信和布防图摆在我面前了,我还是不信。”
江烬霜甚至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她自诩不是多么偏执的人,可对于睿阳王这件事,即便是到了黄河,见了棺材,依旧不死心。
——她非要跳下黄河,掀了棺材,瞧个明白才行。
窗外的砚诀仍是没有说话。
江烬霜便有些尴尬地挠挠脸,笑了一声:“我是不是有点太固执了?”
窗外的身影动了。
砚诀低低开口:“那很好。”
江烬霜愣了一下:“什么?”
砚诀读书不多,便用自己能听懂的话解释道:“固执也很好。”
江烬霜闻言,不觉失笑:“固执哪里好了?”
许久。
江烬霜听到砚诀冷冽的声线,揉着夜风,钻入她的耳朵。
“因为你很好。”
“所以固执很好,不信很好,留在京城也很好。”
房间内的烛火只燃了一盏,春桃为了让她睡得安稳,将那灯芯剪短许多,只留下星星点点的亮光。
跳动一下。
“公主,我很笨的。”
“但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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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江烬霜没再做噩梦。
第二日,日上三竿,她才摸索着从床上爬起来。
春桃知道她昨晚睡得不好,今早也没叫她,任由她睡到现在。
江烬霜叫了春桃替她更衣洗漱,看了一眼窗外已经不在的人影。
“砚诀呢?”她问。
春桃正给江烬霜系腰带,笑着开口:“砚诀公子说有事出京一趟,快的话五日能回。”
江烬霜点了点头。
砚诀的武功,哪怕是在万晋横着走都没问题,她倒是不太担心他的安全。
春桃一边给江烬霜穿衣,一边心疼地唠叨:“殿下这几日在宗祠,看着人都清减了。”
“有吗?”江烬霜捏了捏自己的脸,“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还胖了?”
春桃皱皱眉:“昨日殿下睡下后,司宁先生来跟奴婢说了,要从永安府送几个厨子过来,给殿下换换口味。”
江烬霜不太在意地咂咂嘴:“我每日吃得挺多的。”
春桃哪里听她说这些:“殿下还说呢,您现在一顿吃的,还没府上的文鸟吃得多。”
“奴婢还记得,之前京城南街的那家肉丝面,您一顿能吃一大碗呢。”
江烬霜无辜地笑笑:“秀色可餐嘛,当时本宫面前有美男在侧,肯定食欲大开呀。”
春桃叹了口气,不听江烬霜乱说,只是嘟囔着:“唉,可惜那家肉丝面的老板搬走了,否则奴婢非要讨个食谱过来。”
江烬霜笑道:“哪里搬走了,如今应该在裴度的问山阁里当厨子呢。”
“啊?”春桃愣了愣,一脸茫然,“殿下记错了吧,奴婢当时还特意去问了隔壁摊贩,说是他们家女儿嫁了人,举家搬到邱城去了。”
江烬霜嘴角的笑意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