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19)+番外
侍卫冷冷打断:“现在能进了吗?”
“自然能进!自然能进!”禁军头领说完,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那马背上的侍卫,“冒昧问一下这位大人,马车里的可是……”
“闭嘴。”侍卫冷声打断。
“是!”
那禁军头领便不敢再说一个字,慌忙起身,对着身后还没反应过来的守卫高声喊着:“愣着干什么!?快开城门!大开城门!”
京城正南门已经多年没有打开过了。
今日居然有人开了正门,带着私兵大摇大摆地进入京城!?
这样的消息都不用专人报信,不过片刻便传进京城各人的耳中!
那禁军头领命人打开城门后,便恭恭敬敬地跪在一旁,迎马车入京。
马车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
“停一下。”
待马车走到禁军头领面前的时候,马车内传来一道清朗玉润的声音。
走在前头的侍卫立即抬手:“停。”
马车稳稳停下。
禁军头领不敢抬头,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马车的车窗是浮光锦制的,据说这浮光锦一年只能造出三匹,就连紫禁城的那位天子也只得了其中一匹。
还要珍而重之地存放起来,留作祭祀时的龙袍之用。
而这马车的主人,却将那极其珍贵的浮光锦用作车窗帷帘!
——这都不能称作“奢侈”了!
浮光锦的车帘缓缓掀起,露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
那只手被养得太好了,甚至比女人的手还要漂亮!
“在下想问一下禁军大人,公主府在何处?”
“公主府!?”
禁军头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等身份的贵客来京,第一件事难道不应该是去拜见皇上吗!?
为何……会提到公主府?
“公、公子所说的‘公主府’,可是昭明公主的府邸?”禁军头领小心翼翼地询问。
马车内传来男人朗润清雅的声调:“是。”
“公子您沿着长安街往前走,过了前方的摘月楼,再走三条街,向南拐便是了。”
“有劳。”
那禁军头领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谨慎道:“敢问公子……去公主府做什么?”
“禁军大人问得有些多了吧?”
还不等马车里的男人开口,走在最前面的侍卫不悦地出声警告。
禁军头领闻言,头埋得更低了。
“千尧,无妨,”马车里,男人温和地笑笑,却是对禁军头领道,“在下应邀,去公主府赴宴。”
……
江烬霜有些不高兴。
关于谁会是第一个来公主府赴宴的人,江烬霜想过很多个可能。
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裴度。
——她拟的那份名单上,根本就没有他!
后院凉亭,裴度一袭墨绿长袍,长袍上的云纹用金线一针针缝制,精致昂贵。
男人五官精致,长发如墨,在那明媚的春色中,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便如明珠生晕,引得清风眷顾。
身后的京墨抱着一个木盒,恭恭敬敬地跟随在裴度身后,不发一言。
江烬霜微微蹙眉,看着眼前俊美清绝的男人,扯出一抹笑来:“首辅大人,您来错地方了吧?”
男人眸光宽和周正,他站在凉亭下,朝着江烬霜欠身行礼,语气平静:“无。”
江烬霜险些气笑了:“裴大人,本宫怎么不记得,本宫的请柬有送到您的府上?”
裴度闻言,将一道绯色的请柬递给江烬霜。
江烬霜皱了皱眉,打开请柬。
看到请柬上的内容时,她这回真的气得笑出声来。
她摊开请柬,展示给裴度看:“首辅大人不识字吗?这请柬上的落款,不是夏玉蓉夏小姐吗?”
男人闻言,深沉的眸光不起波澜。
“那大抵是微臣看错了。”
他缓缓转身,将京墨手上的盒子递上来:“微臣带了礼物登门,殿下要赶客吗?”
第16章 【裴度,和好。】
江烬霜一眼就看到了那木盒中的“礼物”。
那是一支象牙透雕的羊毫毛笔。
笔杆的尺寸是女子常用的粗细,那稍细的笔杆上,刻着精致传神的岁朝五瑞。
梅花、南天竹、苹果、蒲草和蟠龙石,近处还雕着一头栩栩如生的梅花鹿。
那笔杆本就纤细,在这上面雕刻,稍有差池,整支笔杆便就作废了。
也就是裴度这种喜好写字看书的文人喜欢在笔墨纸砚上下功夫,那象牙制的笔杆,整个京城也不超过十支。
这支毛笔,有市无价。
江烬霜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裴度对自己的文房用具向来看护得紧。
她还记得当年,她不小心弄折了他一支笔杆,裴度便足足两日没理她。
她哄了他好久,最后给他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毛笔,还“谄媚”地用那毛笔写了几个字给他瞧。
【裴度,和好。】
使出浑身解数哄了两天,第三日一早,他的书房桌案,她常待的一处地方放了一杯热茶,江烬霜知道,他总算是原谅她了。
现在看来,如果仔细算算的话,她跟裴度相处的那三年,她好像总是在惹他生气,总是在哄他的。
——裴度这个人呐,对她好像有生不完的气。
思绪飘得有些远,一旁的春桃叫了一声“殿下”,她才堪堪回神。
目光再次落在那支价值不菲的象牙透雕的毛笔上。
裴度这种嗜笔如命的人居然肯送这么名贵的毛笔,她公主府的筵席就这么好吃?
轻笑一声,江烬霜将盒子收下,递给春桃:“既然首辅大人来了,本宫也没有赶客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