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266)+番外
裴度的头垂得更低:“可你一直在看他。”
“谁?”江烬霜疑惑。
男人长睫轻颤,眸光晃动,如同金波清酒,随着月色掩映。
“你随我来。”
说着,裴度牵起江烬霜的手,往问山阁的方向走去。
江烬霜见状,不动声色地挣脱开他的手掌,笑意淡淡:“裴大人,您之前说那位新晋状元郎打了您,可以跟本宫说说具体情况吗?”
这对江烬霜而言十分重要。
掌心的温度消失。
裴度站在原地,目光定定地看向江烬霜。
江烬霜微微蹙眉,不清楚裴度这是什么意思。
“裴大人。”
江烬霜又叫了他一声。
喝醉酒的裴度比清醒时要倔强得多。
他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好像只要她不肯跟他走,他就能一直不说话。
许久。
江烬霜轻笑一声,语气缓缓:“裴大人,您若是没旁的事,本宫便先离开了。”
不等她转身,那只宽厚有力的大手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跟我走。”
他说得倔强又认真,可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可怜的意味。
江烬霜漫不经心:“我跟你走,裴大人要告知本宫,今晚你与那位新晋状元郎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何?”
喝醉酒的裴度思绪似乎慢一些。
听到江烬霜的话,他反应片刻,这才微微颔首,道了声好。
江烬霜这才由着他牵着,往问山阁的方向走去。
其实江烬霜本来也是打算送裴度回问山阁的。
裴度的武功一般,若是真有什么刺客得了消息,趁着这个时辰来刺杀他,那万晋可要翻了天了。
所以,还是护送他回去最保险。
跟着裴度回到问山阁。
护卫开了府门,看到自家大人,忙道:“大人您去哪儿了?京墨大人一直在找——”
直接略过那些护卫,裴度拉着江烬霜的手腕,径直穿过长廊与庭院,来到了他休息的卧房之中。
江烬霜微微拧眉,好整以暇地看着裴度:“裴大人带本宫来这里做什么?”
第220章 江烬霜,我也有状元袍。
卧房。
江烬霜觉得有些奇怪。
她停在了裴度的卧房前,只是看他。
裴度仍是牵着她的手。
眉眼清隽,带着她往卧房内走。
“裴大人,”江烬霜笑道,“夜黑风高,您牵着一个娇弱女子往自己卧房中带,是不是太不成体统了?”
裴度闻言,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一番,吐字清晰:“我没有带别人进来过。”
啊?
这是重点吗?
江烬霜愣神的工夫,倒是让裴度顺利将她带进了卧房。
卧房中,檀香缭绕,江烬霜站在外室,裴度也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
房门阖上。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放开她的手,裴度便径直往内室的方向走去。
隔着帷幔,江烬霜有些不耐烦了:“裴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吗?今夜你与林清晏,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烬霜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林清晏到底是新晋状元郎,即便再胆大妄为,也不可能公然挑衅这位权臣首辅啊。
这不是作死吗?
林清晏看上去,也不像是个蠢货啊。
想到这里,江烬霜继续开口:“那位状元郎看上去也不像是有什么武功造诣的,裴大人有些武功底子,不可能打不过他吧?”
帷幔内,内室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
似乎是某人从衣橱中,拿出了什么衣裳。
江烬霜微微蹙眉,耐心告罄:“裴度,你别告诉我,你打算现在上榻睡觉了!?”
“裴——”
“度”没说出口。
待男人掀开帷幔,再次出现在江烬霜面前时,江烬霜瞪大眼睛,愣在了原地。
裴度身上原本的那身墨蓝宽袍脱掉了。
如今穿在身上的,是一身大红袍。
不是一般的大红袍。
看着补字上的纹样,江烬霜一眼认出——
这应当是当年裴度科考高中时,穿过的状元袍。
江烬霜瞳孔微缩,看向裴度的眼神紧了又紧。
不、不太对劲。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江烬霜就是觉得,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不太对劲。
那身状元袍其实裴度并未穿好。
可能是因为醉了酒的缘故,那原本平整的红袍被他穿得歪歪扭扭,侧开的衣襟也没扣好,露出里面白皙流畅的线条。
——裴度这个家伙,居然连里衣都没穿。
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
那幅好光景,实在不成体统。
江烬霜咽了口唾沫,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脊背的僵硬。
她不太清楚裴度这么做的意思,更不明白这三年前的状元袍,怎么他还留着。
只是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裴度抬脚,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寸步不退。
“江烬霜。”
他垂头看她,这样叫她。
他的眸光还是晃荡着的,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想要急于证明什么的急切。
藏得很深。
“你瞧,我与他,是不同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江烬霜浑浑噩噩,有些没听懂。
男人张开双臂,当着她的面,在她面前转了一圈,似乎是想让她仔细看个遍。
“江烬霜,我也有状元袍。”
“别看他的。”
“看我。”
该怎么说呢?
江烬霜在感情方面其实一直比较淡漠。
当初说是喜欢上了裴度,便追求纠缠得猛烈,甚至不太顾及他本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