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267)+番外
至少她当时认为,那便是她能给裴度的,最好最真挚的“爱慕”。
但与此同时,江烬霜又特别会洞悉旁人的情绪与感受。
只是她愿不愿意,想不想罢了。
就如此时。
听着裴度莫名其妙的几句话,江烬霜眨眨眼,眼中浮现一抹笑意。
“裴度,你嫉妒啊?”
她言简意赅,短短几个字,像是一把锐利的匕首,一定要撕扯开他的层层伪装与言不由衷,精准地刺入他的心口上。
血淋淋的。
果不其然,裴度闻言,眸光晃动几下,微微抬眸,视线与江烬霜对视。
“嫉妒?”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
江烬霜点点头,笑得恶劣:“因为我当年未见过你穿状元袍,如今比起你,我先看到了林清晏身穿状元袍的模样。”
像是被人捷足先登一般。
江烬霜笑意坦荡:“裴度,你嫉妒林清晏啊?”
许久。
男人伸手,带起江烬霜的手腕,放在了他状元袍上的补子上。
随着她指尖的滑动,男人喉结也上下滚动几分。
细腻柔软的指腹划过布料,隔着那层布料,止不住肌肤上泛起的痒意。
终于,男人眸光微沉,声音低哑。
“是,臣嫉妒。”
“臣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从第一次,在翰林院送上来的那本画册上,裴度看到那张身穿状元袍的林清晏时,便浮现了这样的念头。
——他不能穿着这身红袍,出现在江烬霜面前。
他的眉眼与他确实有三分的相似。
裴度不喜欢那三分的肖似。
更不喜欢三分肖似的新晋状元郎,穿着的那身状元袍。
——她还未见过他穿这身衣裳的。
她走时,长安城下了一场大雪,后来,他科考高中,状元及第,那身状元袍穿在身上时,她却一眼都没看到。
不太公平。
并不公平。
凭什么要让她先看到一个赝品,穿着一身红袍,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夺走了她的视线。
是这样的。
自她在寿宴上见到身着红袍的那个“赝品”时,眼神就再没从他身上挪开了。
只是状元袍而已。
只是三分相似而已。
只是同他一样的状元郎而已。
不该这样。
——他分明也有状元袍的。
“江烬霜,”男人带着她的手,划过他柔顺光滑的衣袍,“我与他是不同的。”
“他不是我,他穿起状元袍来,比我差得多。”
被带着的指腹,不知何时被他勾进了歪歪斜斜的玉带上。
那玉带本来就没系紧,如今只是轻轻一勾,“当啷”一声,那价值不菲的玉带便掉在了地上。
原本就不算齐整的衣袍,露出更多白皙与线条。
江烬霜微微扬眉,语气不变:“所以裴大人,您要不要跟本宫说说,今夜那位新晋状元郎,究竟是如何打了您呢?”
第221章 除了我,没有面首。
听到裴度说的这些,江烬霜便更怀疑了。
听江烬霜这样问,裴度垂眸,眸光随着房间内的烛火晃动着。
“殿下,微臣手疼。”
说实话,江烬霜极少见裴度示弱。
从前在公主府的时候,江烬霜倾尽一切,将自己认为最好的悉数给了裴度。
那时候,虽然她的身份更为高贵,但其实裴度才更像是他们二人之中的主导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先爱上的便是败者。
江烬霜觉得,在与裴度的关系之中,她应该能算得上是一位败者。
但现在,似乎又变得不太一样了。
江烬霜其实并不是那种放不下的性格。
她爱过了,喜欢过了,追求过了,也拼力过了,若是还得不到,那最后感到后悔的,也不应该是她才对。
江烬霜拿得起,便也放得下。
所以,当她三年后的如今,再次遇到裴度时,其实心中的那些波澜都已经平静了。
可反观裴度,好像又不是这样。
江烬霜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纠缠不休,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她喜欢刀。
她喜欢快刀斩乱麻。
而不是如今,他如同示弱一般,垂头看她,俯身低语:“殿下,微臣手疼。”
就好像……
就好像。
嘶……
该如何形容才好呢?
哦,就好像她曾在白玉京喂过几次的大黄狗。
喂过它几次后,每次江烬霜经过,都会对她欢快地摇尾巴。
可若是有的时候她心情不好,路过大黄狗时脸色难看,大黄狗见了,便也不敢上前烦她。
原本以为之后的大黄狗会怕她,可下一次她再次经过时,大黄狗像是从没发生过那些事一样,仍是摇着尾巴,走到她面前来。
好像不管她如何对待它,只要她心情好了,稍微招招手,大黄狗就会吐着舌头,摇着尾巴跑到她面前。
——江烬霜觉得,大黄太傻了。
她才不要做大黄。
只要裴度稍微示弱,她便要回头,欣喜万分。
那不是她江烬霜。
她也不需要摇尾巴。
哪怕现在,看到裴度这般示弱,江烬霜也只是牵动了一下嘴角:“裴度,回答。”
她的耐心其实也挺有限的。
男人一只手背带着她,覆在了他起伏的胸口处。
另一只手露出手背,无意间呈给她看。
听到江烬霜的语气,男人眼中的视线敛了几分。
他垂头,墨染的长发掠过江烬霜的指缝,随风轻摆。
“江烬霜,他们说,我是万晋有史以来,第一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