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64)+番外
“我确实是有些无趣的。”
语气稍缓,甚至像是妥协。
马车平稳地往前行驶着。
突然想起什么问题,江烬霜托着下巴看向裴度:“裴度,你要不要纳妾?”
其实仔细想想,也算是她江烬霜对不起裴度。
裴度与夏玉蓉情投意合,举案齐眉,应当是很想娶她为妻的。
刚刚在御书房门前,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江烬霜没有跟江别尘说。
天家拒绝夏府的请婚,不仅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也是因为他赏识裴度,绝不会让裴度娶这样低微的门楣。
所以不论如何,夏玉蓉都不可能做裴度的正妻的。
但再转个弯儿,若只是纳个妾室的话,陛下便不会有意见了。
虽说是陛下让她当这个坏人,替他拒了夏家的请婚,但到底是她对不住裴度。
所以她想着,若是裴度愿意,她就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让夏玉蓉嫁进问山阁做个妾。
也算全了这一对的心愿。
只不过她这句话说出口,只见男人微微蹙眉,眼神稍沉:“我不纳妾。”
得,果然是情真意切,从一而终。
江烬霜颇为无奈。
她挠了挠脸颊,低啧一声:“那,平妻?”
——这是她最多能替他争取的地位了。
谁知裴度听她这样说,那清冷的面容终究是冷了下来。
“殿下拿微臣当做什么?”
他目光定定地看向江烬霜,声音低哑:“公主殿下,不是所有人都如您一般,喜欢四处留情的。”
手中的茶水微凉,马车突然过了一处坑洼,手上的茶水便洒出来一些,沾湿了她的虎口上。
江烬霜心情全无。
她缓缓放下茶盏,抬眸看他,神情平静:“所以裴大人,您现在是要给我安一个风流成性的罪名吗?”
捏着茶盏的指骨根根收紧,指腹微微泛白。
裴度看着眼前的女子,喉结上下滚动。
“你明知……”他眼尾微红,嗓音低沉,“你明知……”
“停车。”
胸口的痒意达到顶点,江烬霜烦躁地冷冷开口。
马车外,京墨的声音传来:“殿、殿下,怎么了?”
江烬霜掀开车帘,抬步欲走。
身后,一个力道抓住了她的手腕。
裴度的声音又沉又颤:“还在下雨。”
——她不喜欢下雨天的。
京墨坐在马车前,胆战心惊,动也不敢动。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远处有一人朝着这边缓缓走来。
司宁撑了一柄青伞,穿过那层层雨雾,停在了马车不远处的位置。
他笑,眸光清润温和:“殿下,该回府了。”
江烬霜毫不犹豫地甩开裴度的手,一个轻巧地翻身便来到了司宁伞下。
“走吧殿下,马车在前头等着了。”
那伞面倾向她许多,司宁湿了半边肩膀。
江烬霜见状,朝他的方向靠了靠:“走吧。”
自始至终,都没再看向马车上的男人一眼。
穿过她的肩膀,司宁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他微微颔首,算作行礼,并不在意男人冷色的眸光。
随即他带着江烬霜,转身离开。
像是要散尽一连几日的阴郁一般。
大雨倾盆。
--
江烬霜回府还是被砚诀凶了。
司宁给她煮了姜汤,又让春桃在她被褥中放了汤婆子。
这一连几日的春雨,终于停了。
江烬霜捧着姜汤,看着窗外露出一角的月亮,拢了拢身上的外衣。
一切事情都按照她的计划顺利进行着,江烬霜觉得她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美滋滋地上了床榻,江烬霜安稳睡去。
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江烬霜便听到司宁传来的消息。
说是太子江别尘已经派大理寺少卿沈淮鹤去追查刺客一事了,估计今日会来找她过问那晚的细节。
这话音还未落,府外的小厮便来禀报了。
“启禀殿下,大理寺少卿沈淮鹤沈大人求见。”
江烬霜与司宁对视一眼。
司宁笑笑,起身道:“既如此,那在下就先退下了。”
江烬霜点点头。
等司宁离开,江烬霜才让小厮将人请了进来。
沈淮鹤穿的是一身官袍。
应该是刚下早朝,男人大红官袍上的补子绣的是一只羽毛上耸的云雁。
他朝着江烬霜微微躬身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江烬霜咳嗽两声,唇色泛白,语气虚弱道:“少卿大人,请坐。”
沈淮鹤点点头,坐在了正堂的客位上。
“少卿大人今日来公主府,可是为了前几日的行刺之事?”
沈淮鹤开门见山:“正是,下官应太子殿下旨意调查此事,所以来询问殿下那晚的情形。”
江烬霜用手作拳,抵在唇边又咳嗽几声:“少卿大人问便好,记得的本宫都会说。”
看着面前虚弱的江烬霜,沈淮鹤微微蹙眉:“伤口还没好吗?”
似乎没想到沈淮鹤是这样问,江烬霜稍微一愣,随即笑道:“这也是少卿大人的审问?”
第53章 我信。
这位少卿大人与她的关系一直不算好。
身为刚直不阿,直言不讳的大理寺少卿,沈淮鹤不知在官家面前参奏了她多少本折子。
三年没见,江烬霜觉得这位少卿大人似乎……温和了不少?
沈淮鹤微微抿唇,语气冷沉:“只是担心殿下不能支撑到微臣审问结束。”
江烬霜笑笑:“少卿大人放心,伤口好了许多,这点精力本宫还是有的。”
沈淮鹤点点头,再次开口:“那殿下可还记得那刺客的模样,什么特征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