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妆网红穿古代,带空间妆造杀疯(47)
眼看已经做完的工作要返工,酒糟鼻登时不高兴了,也懒得再毕恭毕敬,不服气地问:“你是这家的谁?”
赵有常:“男人。”
淡淡的两个字,听在唯壮男至上的乡下人耳里有着迫人的威慑力。
酒糟鼻的理解是,这家的当家丈夫回来了。
他立马怕了,嚣张不起来了。
认命地重新修窗。
一边修一边嘀咕:“早说啊,修屋子自己不出面,放任个屁事不懂的女人瞎张罗,耽误我功夫。”
宋黎憋着气,耐心等他把窗子修好。
“想要工钱,没门!”她对酒糟鼻道。
后者不惧不屑,全然没当回事。
因为村里没谁家是女人作主,除非这女人的娘家特别硬气。
但他一看宋黎就知道她不是个娇蛮性子,不娇就说明没被娘家宠过,娘家不宠就说明身份普通没能力宠——反正在村里就是这样的。
所以宋黎在他看来便同寻常村妇一样,可轻可欺。
酒糟鼻只期待地看向赵有常。
赵有常勾唇,淡道:“没听见吗?工钱,没有。”
酒糟鼻一呆,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
“郎君哪,小人也是靠力气吃饭,辛辛苦苦修了这半日窗,您不能欺负小人呀!”
“小人看您家的碗都是新的,没有缺口,吃饭还有菜,您这么有钱,不能为难我呀!”
“小人是对您家娘子不敬了些,可并没有瞧不起您,您不能不讲道理,对我发火吧?”
话说得乱七八糟,越说越不像话。
赵有常挑眉看了宋黎一眼,好笑地问道:“你从哪儿找的这傻子?”
宋黎也是无语。
酒糟鼻显然误会了她和赵有常的关系。
可不管风气再怎么男尊女卑,正常人也不会干看着自己老婆被轻视羞辱而坐视不理吧?
偏偏酒糟鼻理直气壮,一口一个“我得罪的是你老婆又不是你,你凭啥我生气”。
“行了行了,拿钱滚蛋!”
宋黎嫌烦,掏钱付给他。
酒糟鼻连忙接过,口内不停道谢:“多谢娘子,多谢娘子!”
他才知道,原来不娇也有不娇的厉害。
……
打发了酒糟鼻后,宋黎仔细想想,总感觉不大对。
和赵有常说不到一起,她去找了沈氏。
宋黎把酒糟鼻的事说给沈氏听。
“沈姐,你说他这也太重男轻女了吧。”
她是雇主,她付钱,酒糟鼻却不肯好好干活,赵有常一来,只要往那儿一站,表明自己是个男的,酒糟鼻立刻乖乖听话。
沈氏摇头,暗笑某丫头理解错了重点。
人家哪是重男轻女?人家分明是欺负她家里没丈夫撑腰!
可仔细想想,说重男轻女也没错,便道:“其实以前不这样的,本朝虽讲男尊女卑,却远没有现在这样严重。”
宋黎蹙眉。
那怪她穿不逢时咯?
“为什么会这样?”
沈氏苦笑不语,片刻之后换了话题,“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花媒婆又来催过你嫁吧?”
“嗯啊。”
宋黎把前些天认花媒婆做干娘、每月应允孝敬她一百文防催婚的事情也说了。
她纯粹是闲得慌,穿到大虞朝半个月了,没有朋友。
宋小小太小,钱胡桃毕竟不熟,赵有常……她心里有许多话,不能说给他们听,总憋着怪闷的。
沈氏问她:“那你就打算以后一直每月给花媒婆一百文?”
“啊。”宋黎点头,“不行吗?我觉得靠自己总比靠男人踏实。”
沈氏无奈叹气。
“娘!娘!”
沈氏的儿子,九岁的梅书久忽然跑了进来。
“不好了,朝廷又要修皇陵了!每户要出一名民伕,家中没有壮男的,要纳稻米五斗!”
沈氏心头一咯噔,正纳着鞋底的手一抖,鞋底“啪嗒”滑进脚边火盆,“轰”的一声,火舌腾地窜起,险些烧到她衣摆。
这个月底就要交年税,税粮本来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如今却要先交五斗稻米!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沈氏惊慌地问,有些不愿相信。
梅书久张了张嘴,正想告诉娘消息绝对准确,门外就响起乡丁聒噪的敲锣声。
Duang!Duang!Duang!
“各家各户听着!朝廷有令,要在豫州修皇陵,规定每户出一个壮男,家中没有壮男的,纳稻米五斗!违者按罪民论处!男的充军!女的充妓!小的充官奴!”
Duang!Duang!Duang!……
第40章 想变成食税户
带着斗笠的乡丁敲着铜锣一遍遍喊话,从所有村民家门口走过一圈,这才去到下一个村。
乡丁走后,村民纷纷走出家门,怨声一片。
“又要征徭役,还让不让人活了?”率先说话的是隔壁张四。
“要命啊,除去税粮,咱家就剩几十斤粮,撑到开春都难,这要是再交出去,咱一家也别活了。”六婶也说。
她家中没有壮男,所以心疼粮食。
一斗米十五斤,但官家的斗比民间的要大,一斗二十斤,五斗一交,村民的存粮就几乎见底。
别说撑到开春,就是撑到月底都难。
几个家里同样没有壮男的村妇掩面痛哭起来。
有的村民将信将疑:“皇陵不是造过了吗?”
有人冷哼道:“狡兔三窟,皇帝老儿担心自己百年之后被盗墓,所以有意多造几个,让人吃不准他最后葬哪儿,也就没人盗他墓了。”
其实不是,此事皆因太子被押去鞑靼为质途中逃跑,皇帝老儿怀疑太子乔装藏匿在民间,故而下令修皇陵,想借机将全朝男子全部排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