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六零:疯批知青不好惹(2)
“谁?!滚开!!!”
这呼唤并非来自基地的废墟,也不是顾城他们的嘲讽,更像是一个溺水者在深渊中绝望的抓挠,带着与她同源的、对命运的不屈和对至亲的牵挂。
那声音细若游丝,却像一根无形的、坚韧的蛛丝,猛地缠绕住她如烟般即将消散的意志。
“滚开!我不……”
末世强者濒死的本能让她抗拒这未知的牵引。
然而——
那股来自异时空的、充满不甘与牵挂的求救意念,与她自身对背叛者的滔天恨意、对弟弟安安的无限眷恋,在死亡降临的瞬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诡异的共鸣!
轰——!!!
不再是爆炸的火焰,而是一道仿佛从宇宙尽头劈来的、刺目欲盲的纯白裂痕。
如同苍穹被硬生生撕开。
冰冷的河水与灼热的烈焰,两种极致的死亡体验,在时空错乱的漩涡中轰然对撞。
许知梨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裹挟、撕扯、重塑……
极致的冰寒与焚身的剧痛同时作用在灵魂之上,感官彻底崩坏。
在她意识被白光吞噬的最后一瞬,她似乎“看到”那团由控制器引发的二次爆炸火光,将顾城和林薇惊愕狂喜的表情瞬间定格,然后彻底吞没。
罪有应得!
两个濒死灵魂,带着各自的血仇与牵挂,在时空的裂缝中轰然交汇、融合……
————
“小梨!小梨!醒醒!别睡啊!我的老天爷,你可不能吓唬娘啊。”
一个带着浓重乡音、尖利刺耳的女人声音,像破锣一样在耳边炸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小梨”?
谁是“小梨”?
她模糊地想,意识如同沉在冰冷粘稠的泥沼深处,沉重得无法挣脱。
她身体被一双粗糙、带着浓重汗味和劣质肥皂味的手剧烈摇晃着。
“咳咳咳——!呕——!”
肺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像拉扯着破碎的伤口,她控制不住地剧烈呛咳起来,浑浊冰冷的河水混着泥沙和胃液,一股脑地从口鼻中喷涌而出,呛得她几乎再次窒息。
“活了!真活了!谢天谢地!真是老天保佑。”另一个女人拔高的声音带着的惊喜。
“林家的丫头命硬着哩,掉河里呛口水,阎王爷都不收!快,快把人弄回去,地上凉。”一个苍老的男声指挥着。
掉河里?
呛口水?
许知梨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重影晃动。
刺眼的日光下,几张沾着汗渍、带着关切或好奇的粗糙人脸在头顶晃动。
“……真是命大啊,老林子家的闺女,这么大水,捞上来还能喘气……”
“……唉,造孽啊,她亲娘走了,亲爹又是个糊涂……就剩个六岁的弟弟安安,要是她也……那娃儿可咋整啊,后娘能真心待他?”
一个老婆子抹着眼泪,声音压得低低的,满是同情。
“……听说是她家那个穿碎花褂的亲姐姐推的?看着不像啊,那姑娘刚才哭得可凶了,跟真的一样……”
一个中年妇女迷惑地嘀咕。
“……嘘!小声点,什么亲姐姐,那是后娘带来的‘金凤凰’,林婉婉!是继姐,亲疏有别懂不懂?那丫头一看就心眼不好,这一家子肯定看不起前妻女儿。”
压低嗓门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许知梨摇晃自己的脑袋,头还是那么疼。
第2章 刚来就有人送大礼
她走神时,一只沾满汗水、泥土,指甲缝积满黑垢的粗糙大手伸来,直接要拽她湿透的胳膊。
那只手尚未触到她胳膊,许知梨身体已先做出反应。
在末世经历过无数生死拼杀形成的本能瞬间激活。
她手腕快速挥动,五指像铁钳般,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内,同时拇指用力下压。
“嗷嗷嗷——!!!”
一声凄厉得变了调的惨嚎,如同被踩了脖子的鸡!
试图拖拽她的中年妇人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剧痛让她整个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她感觉自己的腕骨像是被铁箍狠狠夹住,随时会碎裂!
周围瞬间死寂,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围观的邻居们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看看疼得直抽气的张久美,又看看那个前一秒还奄奄一息,此刻眼神却锐利如刀锋的少女。
许知梨借着拧腕的反作用力,腰腹用力,翻身坐起,动作迅速,展现出与湿透狼狈外表不符的爆发力和协调性。
那双眼睛,方才还因溺水涣散无神,此刻眼神冰冷漠然,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杀意和审视,缓缓扫过眼前每张惊惧的脸。
被拧住手腕的张久美还在大声嚎叫,旁边几个想帮忙的邻居手停在半空,眼神惊疑畏惧。
这完全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林知梨。
“小贱人,小娼妇,你疯了,松开,我是你妈,骨头要碎了——啊!快给我撒手,信不信我抽死你。”
张久美痛得脸都扭曲了,一边尖叫疯狂出脏话,一边拼命扭动手腕想要挣脱,可那只冰冷的手却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林知梨?妈?
陌生而熟悉的名字。
这时,破碎的记忆猛地冲进脑海,原主林知梨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恐惧和刻骨的恨意,狠狠冲击着许知梨的意识。
1968年,湘省第一机械厂家属院。
亲娘被亲爹举报下乡去北大荒改造,后娶了现在的后妈是张久美。
是个刻薄伪善的嘴脸,克扣食物、动辄打骂,继姐林婉婉那看似温柔实则恶毒的眼神,一次又一次的设计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