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六零:疯批知青不好惹(3)
亲生父亲林建国那张永远冷漠、视而不见的脸,还有……那最深的血仇——亲生母亲许诺言,被林建国亲手举报,一张纸就定了“罪”,被发配到艰苦奋斗的北大荒。
而16岁的林知梨懦弱,沉默,干不完的活,吃最少的饭。
自从后娘进门,那个整天追着我要抱抱的六岁奶团子,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再没了蹦蹦跳跳笑出小梨涡的模样,如今只是蜷缩在阴影里,成了个沉默的小影子。
以及,就在刚刚,林婉婉那张带着甜美笑容的脸,凑近她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恶毒的话。
“蠢货,你那机械厂的办公室好工作,归我了。你嘛……留着碍眼做什么?不如去河里清醒清醒!”
所有信息瞬间整合、串联。
这根本不是什么家!是蛇窟!是地狱!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落水,是谋杀!
一双涂劣质雪花膏的手,在水边狠狠推了她后背!
推她的人影清晰了——一张假作惊慌、眼底藏快意的脸。
林婉婉,是后娘带着拖油瓶的继女,推了林知梨下河,死在冰冷河里。
“呵……”一声极冷的笑从许知梨唇间逸出。
她缓缓松开张久美的手腕。
张久美立刻缩手,捂红肿手腕后退。
她惊恐,嘴里叫嚷:“反了天了,淹了趟水就敢打长辈了,大家都看看,这小贱皮蹄子,跟她那下放的娘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心肠歹毒啊……”
许知梨没理她。
河水滴进颈窝,她微微一颤,她抬手,用手背抹去脸上泥水和脏污。
动作间,她的目光穿过人群,钉在不远处老槐树下。
树下站着一个姑娘,穿崭新碎花褂,梳油亮麻花辫。
她假装担忧焦急,绞着手。
许知梨冰冷的目光扫过时,她身体僵了一下,眼底掠过慌乱和怨毒。
林婉婉,推她下水的人。
许知梨舌尖舔过尖尖虎牙,残留血腥味,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在她嘴角勾起。
有趣。
刚来,就有人送“大礼”。
许知梨目光定在林婉婉的脸上,一句话没说一拳打飞了数几米远。
这身体真弱,打人打飞就是几米而已。
林婉婉被人打了飞了几米,一脸懵逼晕了。
许知梨冷笑一声,不再理会,撑起湿透沉重的身体,想离开,她的身体虚弱,骨头疼痛寒冷。
末世强悍的身体没了,换成了这具营养不良的少女躯壳。
这孱弱,让杀意更炽烈翻腾。
就在这时。
“小梨啊,没事吧?吓死我们了!”一个面善些的婶子小心凑近,伸手想扶。
许知梨动作一顿,身体绷紧。
末世本能让她差点攻击。
她压住戒备,僵硬避开伸来的手。
“没……没事。”
她声音嘶哑,虚弱冰冷,她不再看任何人,包括林婉婉。
许知梨湿衣紧贴身体,冰冷,她低头,湿发黏脸,得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这样的不舒服,湿裤脚拖拽,留下水痕,一步一步,踉跄朝“家”走去。
她身后,是张久美的咒骂,邻居的私语,林婉婉毒蛇般的目光。
“呸!看她那死样子,淹死才好!丧门星,克了亲娘又祸害自己的姐姐,怎么就没死透啊。”
张久美恨恨地朝着许知梨的背影啐了一口,揉着剧痛的手腕。
林婉婉立刻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惜,脸颊肿的猪头,不好看了,刚刚她是被是软包子的林知梨拳飞了?
林婉婉抚摸自己的脸,紧紧拉住张久美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妈!您快别说了,小梨妹妹刚遭了大罪,心里肯定难受着呢……不小心打了而已,咱们快回去给她熬点姜汤暖暖身子……”
她边说,眼角余光死死盯许知梨背影。
这死丫头既然敢打她,好的很,等着瞧吧,我就让爸爸来收拾她。
许知梨脚步没停。
走出人群视线,拐进第一机械厂家属院的低矮红砖平房。
她按记忆走向最角落的屋子,推开油漆剥落的木门,霉味、灰尘味和廉价油烟味扑面而来。
她没停留,径直走向通往阁楼的狭窄木梯。
所谓“房间”,是楼梯下方用屋顶斜坡隔出的逼仄空间,高度不足半米,人只能匍匐爬行。
屋顶低矮压抑,唯一光源是扇蒙尘的小气窗,透光很差。
角落里堆着杂物和破旧被褥,散发潮湿霉味。
这里更像储藏间,不像家中女儿的房间。
许知梨弓着腰钻进去,湿衣服贴在皮肤上,她冷得颤抖。
第3章 灵魂是末世许知梨
她摸索着从角落破旧藤条箱里翻出带补丁但干燥的衣物。
换衣服时,她身体孱弱,空间低矮,动作僵硬。
当扯下最后一根湿布带,她耗尽力气,重重倒在铺着薄稻草和破旧褥子的“床”上。
她头痛眩晕,在冰冷和疲惫中陷入半昏迷睡眠。
昏睡中,她眉头紧蹙,身体颤抖。
不知何时,许知梨的脸上被冰凉触感惊醒的。
不是丧尸的腐臭黏液,是一滴水。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急剧收缩,掠过一丝不正常的猩红。
不是末世废墟。
没有断壁残垣,没有嘶吼的丧尸。
映入眼帘的,是布满蛛网裂纹的灰墙冒出一滴水,顶棚角落垂下的蛛丝,空气中弥漫着霉味、灰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身下是硌人的硬板床,触手是打满补丁、粗糙扎人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