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六零:疯批知青不好惹(42)
月光将她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翌日清晨。
东方的天际只透出一抹极淡的灰白,浓稠如墨汁的夜色依旧顽固地笼罩着知青院。
负责做饭的刘春娣呵着白气,裹紧了单薄的外套,第一个踏进冰冷的院子。
今天有点冷。
刚摸索着走到厨房门口,眼角余光猛地扫到院子中央一个模糊、快速移动的黑影,正无声地打着转儿!
“妈呀——!”
刘春娣心脏骤停,惊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向后弹开,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喉咙里那声尖叫硬生生卡住,化作一声短促的抽气。
“刘知青!别怕!是我,许知梨!”黑影立刻停住,急促的声音带着歉意传来。
刘春娣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好半天才缓过劲,借着熹微的晨光看清了人影。
“哎、哎哟……是许知青你啊!可、可吓死我了!这乌漆嘛黑的,你、你这是干啥呢?练啥功夫啊?”
她声音还带着颤。
许知梨快步走过来,顺手抓起搭在颈间的旧毛巾,用力擦了擦额角和鬓边蒸腾的热气,呼吸还有些急促。
“对不住对不住,我身子骨弱,想着趁早上这点清净,活动活动筋骨,慢慢跑跑。”
刘春娣惊魂稍定,摇摇头,一边推开厨房吱呀作响的木门往里走,一边叹道:“哎,你这劲头儿……后天上工了,保管你练得够够的!那活儿,可比你这转圈累人多了!”
她嘴角微微一撇,那神情仿佛在诉说着许知梨怕不是傻子吧。
这知青和别人就是不一祥。
许知梨跟着走到厨房门口,笑了笑,语气却很坚持:“一日之计在于晨嘛。筋骨这东西,一天不动弹,就觉得锈住了。”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这小妮子。”刘春娣无奈地摆摆手,不再多劝。
第37章 品尝不一样的早饭
厨房里光线昏暗,只有灶膛口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
刘盼娣熟练地刷洗着大铁锅,添上冰冷的井水。
随着柴禾塞入灶膛,“噼啪”几声轻响,橘红色的火苗骤然跃起,贪婪地舔舐着锅底,瞬间驱散了几分寒意,也将刘春娣忙碌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忽明忽暗。
火光映照下,她拿起一个磨得光滑的葫芦瓢,走到墙角那排鼓鼓囊囊、贴着不同名字标签的粗布粮袋前。
她动作麻利,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精确:解开袋口的麻绳,从“沈青阳”一排排再到贴着“新知青”标签的袋子前,舀出足量的粮食……
每个知青都整个过程只有粮食倾泻入盆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许知梨倚着门框,看着这细致入微的分粮景象,有些好奇:“刘知青,这是……?”
刘盼娣头也没抬,手下不停:“哦,这个啊,大伙儿饭量不一样,挣的工分也不一样,有人在这吃,有人自己开火,还有人偶尔出去吃,分开做,账目清楚,谁也别觉着亏了谁。
要是不想吃大锅饭,提前跟做饭的人说声就成。”
她的解释简洁明了,透着一种朴素的公平,不知回忆什么,以一口气。
“你们知青要是在饥荒年下乡,那可惨,粮食不够吃时,我们会用野菜如马齿苋、荠菜、树皮或红薯藤充饥,甚至去河里捞鱼、摸虾,可饥荒年哪有鱼虾啊,再者最难时曾把榆树皮磨成粉掺在玉米面里蒸窝头,以缓解饥饿。每想起来那时候日子太苦。”
许知梨听着刘盼娣的讲述,心中一阵酸涩。
她看了看灶膛里橘红色的火苗,又望向窗外,仿佛能看到那段艰难岁月里,人们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的场景。
许知梨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刘知青,我们虽然没经历过饥荒,但听你这么一说,真的能感受到那时候的不容易。现在日子慢慢好起来了,我们也得好好珍惜。”
“是啊,我们也要知道,粮食来之不易,可不能浪费啊。”
许知梨了然地点点头:“明白了。对了刘知青,我们新来的,还没粮食呢……”她语气带着点试探。
刘盼娣终于舀完最后一瓢,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尘,指着旁边一个明显新一些、装得满满的袋子,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
“放心,大队长都安排妥了。昨儿你们一到,粮食就送来了。瞧,这几个袋,就是你们几个新知青的口粮。”
心头一块石头落地,许知梨真诚地道谢:“太好了,谢谢你刘知青,也替我谢谢大队长。”
“客气啥。”刘春娣爽朗一笑,转身又投入灶台前的忙碌中。
火光跳跃,锅里水汽渐渐蒸腾起来。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知青院里才陆续有了人声和动静。
令人侧目的是,白琳琳和姚雪如的房门依旧紧闭,毫无声响。
反倒是年纪最小的许知安,已经跟着陆延臣洗漱完毕,小脸红扑扑的站在院子里。
陆延臣正低声教怎么刷牙,许知安听得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
许知梨远远看着这一幕,心头微暖。
弟弟许知安似乎比在家里时放松了些,眼神里少了那份怯懦。
没了后妈虐待,没了亲爹冷漠,现在的安安恢复了活泼可爱一些。
带他下乡的决定带来的沉重压力,在这一刻稍稍得到了慰藉。
早饭摆上桌。
稀薄的野菜糊糊盛在粗陶碗里,颜色灰绿,散发着一种混合着青草气和微苦的味道。
旁边是一小盆蒸熟的小土豆,表皮皱巴巴的,个头只有鸡蛋大小,是当地的老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