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六零:疯批知青不好惹(43)
沈青阳端着自己的碗,环视一圈已围坐的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
“今天是刘盼娣做饭。以后呢,女同志负责做饭,男同志负责挑水、劈柴这些力气活。两组可以轮换着来。具体谁和谁搭伙做饭,你们私下商量好。柴火是个问题,下了工谁有空,都得上山去拾掇点回来,别等灶膛空了抓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新知青,“新来的同志还有一天安置时间,缺啥少啥,抓紧去公社供销社置办,过了明儿,就得跟着下地了。”
许知梨拿起一个滚烫的小土豆,剥开薄皮,露出粉糯金黄的芯儿。
一股朴素的甜香钻进鼻腔。
她咬了一口,口感绵密细腻,带着土地最原始的滋味。
即便在末世尝过各种为生存而吃的“食物”,这不起眼的小土豆也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满足。
她飞快吃掉一个,把剩下的两个都推到许知安面前。
那碗野菜糊糊,入口确实带着明显的清苦,初尝有些涩口。
但在末世,这已经是富含维生素的“好东西”了。
许知梨屏住呼吸,几大口就喝了个干净,碗底只留下浅浅一层糊痕。
许知安学着姐姐的样子,努力喝了几口糊糊,小眉头还是皱了起来,懂事地把碗推给许知梨:“姐,你喝吧。”
自己则专心地对付起香甜的小土豆。
白琳琳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稀薄的糊糊,眉心微蹙。
那苦涩的味道让她本能地抗拒。
但抬眼看到老知青们,包括沈青阳,都面不改色地喝着,甚至有人端起碗一饮而尽。
她抿了抿嘴唇,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用勺子小口小口地抿着,仿佛在喝药。
其他知青,如孟浩子、李威国、柳芳,虽也面露难色,但都沉默地低头吃着,尽量不发出声音,只偶尔被那苦味激得喉头滚动一下。
就在这时。
姚雪如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她揉着眼睛,一脸没睡醒的烦躁走出来。
看到桌上的早饭,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她慢吞吞地洗漱完,坐到桌边,拿起勺子,极其勉强地舀起一点糊糊送进嘴里。
瞬间!
她的脸皱成一团,像是吞了黄连。
“噗——咳咳!”她猛地将勺子摔回碗里,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粘稠的糊糊溅到了桌面上。
“我的天!这什么东西啊?!”
姚雪如尖利的声音划破了饭桌上的沉默,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和委屈,“又稀又苦!一股子草腥味儿!这叫人怎么咽得下去?!猪食都比这强吧?!”
第38章 落差太大,她急眼骂人
她来自21世纪优渥生活,早餐通常是精致的牛奶麦片、三明治或小笼包。
眼前这碗灰绿色的、散发着土腥苦味的糊糊,对她而言不仅是难以下咽,更是一种对她过去生活的抱以怀念。
强烈的落差感让她瞬间崩溃,口不择言。
这一次更让她坚定一定要嫁给陆延臣。
饭桌上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姚雪如身上。
不明白,姚雪如如今怎么变这样?明明之前还是吃下饭,没像现在这样娇气不得了。
不懂。
老知青们停下了动作,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了下来。
新知青们尴尬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沈青阳放下碗筷,眼神冷冷地看向姚雪如。
刘春娣在厨房门口探出头,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擦着手,毕竟她厨艺不行,能做熟就行。
偏偏就在这一刻,姚雪如才吃了没几口,突然就爆发了。
“难吃死了。”她嘟囔着。
实在让人费解,明明以往她也能将就着吃下去,虽说谈不上喜欢这些饭菜,可也从没抱怨过。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开始挑三拣四起来?
许知梨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末世里为了争抢一口发霉食物而爆发的血腥冲突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碗沿。
这碗苦糊糊,他们不知道的事在这里可以抱怨吃不好的东西,但在另一个世界,却是活下去的希望。
巨大的荒谬感和现实的冰冷,让她心底一片沉寂。
柳芳见状,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是怕再刺激到对方。
“姚知青,唉……咱这不是在城里了,北大荒这地界儿,能填饱肚子就是福气。你看,油盐酱醋都金贵着呢,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不是?刘知青能把这点东西弄熟了,让大家伙儿吃上热乎的,不容易了。”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带着点恳求,“你就当喝药,好歹垫巴两口?待会儿……待会儿真要饿着肚子,那活儿可顶不住啊!”
她的眼神里是真切的担忧,也带着过来人的认命。
啪嗒!哐啷!
姚雪如非但没听劝,反而将手中的木筷子狠狠拍在粗砺的桌面上,又猛地推了一下面前的粗陶碗。
碗底在桌面刮出刺耳的摩擦声,碗里灰绿色的糊糊剧烈晃荡,溅出几滴落在桌上,像丑陋的泪痕。
她声音拔高,带着哭腔,充满了控诉和委屈:“垫巴?这玩意儿是人吃的吗?又苦又涩,一股子土腥味儿,我在家的时候,我妈早上给我蒸的鸡蛋羹,又滑又嫩,撒点香油葱花……那才叫饭,这算什么?喂……”
她终究没把那个难听的词完全说出来,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眼泪在她通红的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滴,配上她姣好的面容,确实有几分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