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六零:疯批知青不好惹(61)
“姚雪如!”李春燕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她已经穿戴整齐,叉腰站在姚雪如床前,眉头拧成了死结。
“几点了还赖着,麻溜儿起来,全村就等咱们知青点开镰,你要是磨蹭迟到了,扣工分是小事,整个知青点的脸都得被你丢尽了,大伙儿都得跟着你挨批斗、写检查,你想害死我们吗?”
一旁正在扎辫子的刘盼娣闻言,也立刻帮腔,声音尖细带着不满和焦虑,站在姚雪如床前。
“就是,姚雪如你有点集体荣誉感行不行?昨天队长还说咱们知青干活不积极呢,你这再一迟到,不是坐实了咱们懒散的名声?回头村里那些碎嘴婆子又该编排咱们了!赶紧的。”
被窝里传来姚雪如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和哀求的嘟囔:“……让我再睡会儿……就一会儿……李姐,盼娣,求求你们……帮我跟大队长请个假吧?就说……就说我病了,让我歇两天,缓缓,就两天……”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充满了对前世舒适床铺的眷恋和对现实劳作的恐惧。
“请假?歇两天?”
刘盼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气瞬间冲顶。
她本就看不惯姚雪如这副娇小姐做派,此刻见她非但不起,还想装病逃避劳动,连累大家,积压的火气“腾”地就爆了!
“你想屁吃呢!”刘盼娣一声怒吼,猛地俯身,双手抓住姚雪如紧裹的被子边缘,铆足了力气狠狠一掀。
“啊——!”
姚雪如猝不及防,惊叫一声,整个人暴露在清晨冰冷的空气里,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冻得瑟瑟发抖,又惊又怒地瞪着刘盼娣。
刘盼娣将被子粗暴地甩到一边,叉着腰,居高临下地指着姚雪如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声音拔高到尖锐。
“姚雪如!你给我听清楚了,既然响应号召下了乡,就别做那城里娇小姐的白日梦,这里不是你家热炕头,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地方,劳动是光荣的,偷懒是可耻的,你今儿敢赖床装病,连累我们整个知青点挨批评、扣工分、丢先进红旗。”
第54章 上工第一天
刘盼娣喘了口气,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了姚雪如,“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报告大队长,说你思想落后,抗拒劳动,需要开大会重点批评教育,到时候别说请假,牛棚边上那最脏最累的活儿都等着你呢,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番疾风骤雨般的怒骂和赤裸裸的威胁,像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姚雪如最后一丝侥幸,巨大的恐惧和委屈让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就在这剑拔弩张、姚雪如被逼到墙角几乎崩溃的时刻。
“啧。”
一声极轻、极冷、带着明显不耐的咂舌声。
是许知梨。
她只是在路过姚雪如床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有那冰冷的、毫无情绪波动的侧脸,随风飘进了姚雪如的耳朵。
“想睡?”
许知梨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姚雪如浑身一颤,“坟地里……清净。”
说完,她头也不回,径直走出了宿舍门。
清晨微弱的阳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却只映照出一片生人勿近的漠然与寒意。
宿舍内,死寂一片。
宿舍的人被许知梨最后那句话冻得打了个寒噤,一时忘了继续斥责。
姚雪如更是如坠冰窟,连哭泣都忘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冰冷——那个许知梨……她看自己的眼神,真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刘盼娣看着姚雪如煞白的脸,又想起许知梨那毫无波澜的冰冷侧影,心头莫名一悸。
这个许知梨,太邪性了!
她烦躁地踢了踢地上的脸盆,粗声粗气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真等着去坟地里睡回笼觉啊,赶紧穿衣服!滚出来上工。”
这吼声,比起刚才,莫名少了几分底气。
姚雪如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动作前所未有的麻利。
坟地……清净?
不!她一点也不想“清净”。
生产队晒谷场,天刚蒙蒙亮,人声嗡嗡响。
老知青们沉默地汇入黑压压的人群。空气里有汗味、土腥味和烟味。大队长谢建国站在一个破石碾上,声音很响地分配今天的活儿。
念到新知青名字时,几道目光立刻扫过来。
白琳琳紧张地捏着衣角,脸有点白,引来几个年轻后生的好奇张望。
许知梨就站在那儿,腰背挺直。
那张脸在灰扑扑的人群里太显眼,但眼神冷冰冰的,没一点波动。
她没理那些看她的目光,好像周围吵嚷跟她没关系。
“……许知梨!”谢建国声音顿了下,目光扫过她和安安,停在她脸上,“你,跟着壮劳力组,去西沟除草。”
谢建国早见识过许知梨那惊人的力气,在地里干活时,她丝毫不比男劳力差,是把干活的好手。
也是经过许知梨同意的。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
除草?
西沟那片荒坡?
草根深得像网,锄头下去震得手发麻,壮劳力干一天都腰酸背痛。
让这个带孩子的女知青去?
大队长这是要整人?
谢建国没管,继续分派。
人群散开,各自去拿家伙。
锄头柄冰凉粗糙,锄刃沾着干泥。
西沟坡上,半人高的杂草丛生,根茎虬结,看着就费劲。
几个光膀子的汉子正活动手腕,看到许知梨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和等着看笑话的表情。
“嗬!新来的娇小姐,跟咱爷们儿刨草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