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六零:疯批知青不好惹(62)
“啧,细皮嫩肉的,别一锄头下去把自己撅了!”
“听说她还带着小孩下乡,大概想多赚点公分养孩子吧?闹呢?”
哄笑声、口哨声飘过来。
许知梨像没听见。
她走到放锄头的地方,挑了一把看起来最沉、锄刃最亮的。
锄头在她手里显得又大又笨。
她掂了掂,走到一片草最密的地方,弯腰,握住锄把。
动作干脆利落。
锄头高高扬起,猛地落下。“噗!”一声闷响,深深楔进土里。
手腕一拧,再一撬,一大片盘根错节的草皮连着深根,整个被掀翻出来,土块和草根飞溅。
一下,两下……她面前的地面像被犁过一样,迅速翻开,露出深色的湿土。
那速度和力道,看得旁边几个汉子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许知梨没停。
她换了个姿势,双手握锄,腰身带动手臂,锄头划出短促有力的弧线,每一次落下都深深没入草根深处,再狠狠撬起一大块。
她不是一下一下地刨,而是像割麦子一样,有节奏地往前推进。
锄头在她手里轻得像根棍子,但落下去的力量却沉得吓人。
“嚓!嚓!嚓!”
锄头入土、撬起的声音又快又急,像在打拍子。
在所有人惊呆的目光里,许知梨动了。
她不是慢悠悠地干,而是迈开大步,在坡地上走得飞快。
沉重的锄头在她手里成了收割的镰刀,所过之处,茂密的杂草成片倒下,露出光秃秃的地皮。
脚步落下,带起尘土,每一步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头。
风吹乱她额前的头发,露出那双眼睛,还是冷冰冰的,一点波动都没有。好像她手里挥的不是几十斤重的铁锄头,而是在扫地。
她经过那几个看傻的汉子旁边,眼角都没扫一下。目标就是前面的荒草。
一片,两片,三片……
她像台装了发条的机器。挥锄,撬起,前进,再挥锄……动作连贯,没有停顿,也没有大喘气。汗水从她鬓角流下,但很快被风吹干。只有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和那始终平稳的呼吸,证明她还在喘气。
整个西沟坡,死一样安静。
只剩下锄头入土的“噗嗤”声、撬起草根的“嚓啦”声,和她那又快又沉的脚步声。
所有想看笑话的人,嘴巴张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操……”一个汉子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这……这他妈还是人?”另一个使劲揉眼睛。
“娘咧……她刨这一片,顶我刨三片……”有人喃喃自语,声音发虚。
许知梨好像听不见,她眼里只有眼前的草。
一片接一片,速度一点没慢。
锄头落得最深,草根除得最干净,步子迈得最大最快。
不知道干了多久,当许知梨又一次挥下锄头,习惯性地往前迈步时,她发现——面前那片原本需要十几人干到下午的荒坡,竟然……空了!
第55章 以为被抛弃的安安
她停下动作,锄头拄在地上,她看了看四周。
整个西沟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钉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些眼神里,早没了开始的戏谑,只剩下满满的震惊、害怕,还有点说不出的……恐惧。
一个老农,嘴唇哆嗦着,手里的烟袋杆“啪嗒”掉在脚边。
他看看许知梨,看看那片光秃秃的坡地,又看看她手里那把沾满泥草的锄头,像见了鬼。
他喉咙里“嗬嗬”响,终于,一个带着颤音的词挤了出来:
“大……大力士女娃子啊!”
这声喊像炸了锅,人群“嗡”地骚动起来,看许知梨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女知青,甚至不是看一个能干的劳力,而是在看一个……冷冰冰的、力气大得不像人的怪物。
许知梨好像没听见那声“大力士”,也没看见那些害怕的眼神。
她只是把锄头上的泥草磕干净,拎起来。
然后,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灰,喊来计分员,满十个工分,满意就转身,在无数道惊恐的目光里,脚步稳稳地离开了西沟坡。
大队长特意交代过,只要把该做的活儿都干完了,就可以走人。毕竟就算再多做些活,顶天了也就挣十个工分,实在没必要耗在那儿,倒不如早点离开呢。
太阳照在她背上,也化不开她身上那股让人心头发冷的劲儿。
那片被她一个人剃光头的荒地,像块刺眼的疤,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向阳大队,来了个狠角色。
知青院门口,晨光熹微,空气微凉。
许知梨几乎是冲回知青院的。
那远超常人的速度带起一阵疾风,刮得路边草叶簌簌作响。
她心中只有一件事——安安。
那个在冰冷末世中,唯一让她感受到血脉温热的小人儿。
她离开时,安安还在熟睡,此刻……他醒来看不到唯一的依靠,该是何等恐慌?
刚踏进院门,视线瞬间被墙角一个小小的、蜷缩的身影攫住!
男宿舍冰冷的门槛旁,安安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孤零零地坐在冰凉的地上。
他瘦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单薄的旧衣服裹不住清晨的寒气,小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
他正用脏兮兮的小手背,胡乱地抹着不断滚落的泪珠,嘴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像受伤小猫的悲鸣。
“姐姐……呜呜……你在哪……姐姐……不要丢掉安安……安安乖……安安会听话……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