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和闺蜜杀疯了(101)
接着是好几张李持安的照片。
李持安丢的图,就很纯粹的都是她拍的藏品图。
许竹文认真看着,不得不赞叹,「艺术家许:真漂亮。」
「Audrey:是吧是吧,安安今晚气场两米八!!!直接收割全场!!!看看这人脉拓展速度!好多美女都是她的粉丝哦,香海市一半名媛千金的微信,她今晚都加上了!文文你不来真的错过一个亿![敲打][敲打]@艺术家许」
许竹文面色复杂的在群里回复了几个哭泣的表情包。
然而相比文字的单调浅薄。
手机屏幕内被奢华的影像和兴奋的文字霸占一幕幕,成为这空荡公寓里最刺眼的存在,深深映在许竹文眼底,烧得她眼底干涩。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猛地从胃部直冲喉咙,她慌忙用手捂住嘴,才压下了那阵生理性的恶心。
懊悔如毒藤缠绕心脏。
高音希那些奉劝她的话在耳边回荡。
如果……如果她放下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不去管钱松的死活,只顾自己喜欢的,跟着她们一起去玩了呢?
是不是此刻站在聚光灯下,被名流环绕、机遇垂青的人,也会有一个她许竹文?
而不是现在,因为最近许多事心情低落拒绝他们,一个人在家阴暗的生闷气,独自面对钱松的冷暴力?
她看着那些浮华的光影,如同看着另一个宇宙的幻象,与自己无关。
她和钱松的“王国”,根基早已腐朽。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门外智能锁输入密码的“嘀嘀”声,清晰传来。
许竹文全身一僵。
钱松?他不是说今天公司来新的模特拍产品,拍摄要彻夜?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电子密码锁验证通过,发出“哔”的一声悦耳确认音,“咔哒”,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股浓郁的香风混杂着酒精的味道随着门开瞬间涌入,与公寓里原本甜飒的玫瑰天竺葵香薰味格格不入。
钱松高大的身影有些摇晃地撞进来。
他喝得很醉,眼神迷离,脸颊酡红,领口扯开,甚至沾着一点可疑的亮片。
钱松根本没看许竹文,或者说,他朦胧的视线扫过这间熟悉的公寓,最后落在穿着睡袍、脸色苍白的许竹文身上时,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混合着厌烦和扫兴的神情。
“你怎么还没睡啊?”他含糊地嘀咕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刺穿许竹文最后的支撑点。
他踉跄着,像推一个路障般拨开许竹文,目标明确地走向主卧。
许竹文站在原地,看着他撞开卧室门,把自己重重砸在自己整理整齐的床上。
几乎瞬间,带着酒气的沉重鼾声就响彻卧室。
那股陌生又极具侵略性的女人香水和烟酒混合的浓烈气息,在片刻之间就霸占了整个卧室空间,压过了许竹文精心挑选的香氛。
他回来了。
带着在外面花天酒地沾染的乱七八糟的香气,刺得她反胃更严重了。
许竹文捂着嘴巴,僵立在客厅中央,仿佛灵魂被抽离,心里涌起一阵阵窒息的憋闷感。
房间里只剩下钱松的鼾声和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低头,看向还亮着的手机屏幕。
照片上,高音希的粉钻依旧闪烁着刺眼夺目的光。
黑暗中,一点冰冷的星光却在她脑海中迸裂。
……
几天后,李持安意外地收到一个同城闪送的大件包裹。
拆开结实的木箱,里面赫然是那晚品鉴会上,她曾久久凝视过的、那幅风雨墨竹图!
展开画卷,清瘦孤绝的墨竹在眼前挺立,竹叶如刃。
一张素净的卡片飘落:
“李小姐惠鉴:
冒昧打扰。此画蒙尘已久,恐明珠暗投。那夜闻君一曲,方知此画风骨,非君莫属。宝剑酬知己,拙画赠知音。万望笑纳,切莫推辞。
于时敬上”
字迹挺拔有力。
第32章
李持安的手指抚过那凌厉如刀的竹叶,指尖仿佛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共鸣。
她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鳞次栉比的城市森林,那里矗立着于氏集团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夕阳的金辉给冰冷的玻璃幕墙镀上了一层暖意。
她轻轻将画卷起,指尖拂过温润的木质画轴。
窗外,暮色渐浓,华灯初上,城市的脉搏在脚下沉稳地跳动。
香海的夜依旧浮华,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洋。
但此刻,这幅意外而至的画,像一枚投入深海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一圈圈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
清晨阳光透过积了层薄灰的百叶窗,勉强挤进这间住了两年多的“家”,在地板上划出几道苍白的杠。
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冰冷的气味,像是忘了倒掉的汤水、隐约的烟味,还有一种属于另一个人、却已极其陌生的生活印记顽固地盘踞在每一个角落。
许竹文醒来时,半边床榻平整冰冷得如同冰原。
钱松的枕头没有一丝凹陷的褶皱,他又一夜未归。
或者说,在经历了最近几次激烈的对峙后,他基本上就把这里当旅馆酒店,非必要,不回来。
这个认知像一块沉甸甸的冰,压在胃里,冰冷而窒息。
也好,省去了一场她最厌恶的、早已徒然无谓的争吵。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其实钱松完全没有必要这样躲着她,她已经连和她争执,哭闹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明显感觉自己陷入一种能量的低谷,没动力运动做饭,不怎么想吃东西,每天就靠咖啡和水续命,机械的拖着身子上班,下班后回家也不想打扫卫生,对家里乱糟糟的一切视而不见,她觉得自己像个游魂一样穿梭在这个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