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和闺蜜杀疯了(4)
会憋出大病来的。
李持安抬手,遮住眼睛,微微发抖的双唇,泄漏了她即将崩溃的情绪。
好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脏话。
“骂人,不会吗?”高音希看着都替她着急,“我教你!”
“出轨去死!”
“会了吗,骂狗陈里,骂狗三儿!”
“音希……”李持安的伸出一只手抓住高音希的手臂,声音轻的像羽毛落地。
“跟我学啊!这根烂黄瓜,你不会舍不得骂吧?”高音希微微眯起上挑的双眼,眸光越发显得凌厉。
怎么会舍不得?
她现在恨不得啃其肉,吮其血。
李持安的声音压的极低,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刚刚在家,恨不得去厨房拿刀把他们俩都砍了,砍成肉泥,一块块丢进高压锅里煮烂了,再丢进马桶里冲走。”
曾经看过那一篇篇情杀新闻刹那间变成了一幕幕画面,在自己的眼前播放,犹如世界上最强的瘾,勾着她去效仿。
这一路下来,她也在心里把那对狗男女杀死了无数遍。
可是没用,不解恨。
高音希看着李持安从指缝中溢出的泪水,声音轻柔了下来,“想砍是对的,但你忍住没砍是本事。”
李持安拿开手掌,露出一双充满恨意的双眼,咬牙切齿道,“他们有两个人,我动手就是输。”
“我们才女的脑袋就是好使。”高音希笑着揉了揉李持安的脑袋,又抽出一张纸巾给她擦脸上的泪水,“就那个情况,你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们是对的。”
她真怕!
要是下午持安不管不顾的跟那对狗男女撕打在一起,不知道会吃多大亏。
命丢了都是有可能的。
李持安肩膀紧绷,手指攥的死紧,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的皮肤,“如果这是一个杀人不犯法的社会,我一定要把他们都杀了。”
高音希坚定的附和,“如果杀人不犯法,这种垃圾我帮你一起回收,骨灰都给他们扬了。”
“我一直以为这种狗血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也一直以为自己会和陈里白头偕老,做一对偶尔有争吵,但大抵是幸福的夫妻。
“音希,我的梦碎了啊。”
“唯有人心和太阳不可直视。”高音希浓颜系大美人一个,此刻脸上全然是对闺蜜老公出轨的不屑和鄙视,“陈里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绝大多数男人身上有的劣根性,他都有。
谁家好人幸福安稳的日子过着,没事总去想自己的老公会出轨呢?
“你说的对。”李持安发出一声苦笑,满目哀伤,“专情和负责对有家室的男人来说就那么很难吗?”
她和陈里是从校园到婚纱,活到现在三十岁,只爱过这一个人,只睡过这一个人。
她和他在一起后,就从来没有看过别人,想过别人,为什么对方不可以呢?
“他曾经明明答应过我,说过不会出轨的啊。”
“那又怎么样呢?持安。”高音希目光落在李持安的眉心处,“言语是这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了。”
“是我太蠢了。”李持安撕心裂肺的哭出声,“是我太相信他了!”
“是你太乖,太听话了。”
第4章 你猜对了
第一次,李持安发现“听话”原是个这么讽刺的词。
“所有一切高于人的道德标准,只能用来要求自己,不能用来束缚别人。”看到李持安眼底浮现的木然,高音希轻轻叹道,“陈里每天见到的不是人精就是老妖怪。”
她始终相信人是环境的产物。
“你呢,除了同学就是书。”
李持安几近哽咽,满是痛苦和不解,“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里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至少看起来人模人样吧。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明知道这是很傻的问题,可是人在很无力,很无力的时候,会纠缠在此。
李持安喉咙里挤出的呜咽被撕碎成片,一声比一声钝,一声比一声哑,仿佛有人正用绣刀割她的肺。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需要面对这些?”
看着双手紧抠掌心,蜷在自己膝盖上的李持安,高音希觉得这哭声不是从她嘴里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混着血和胆汁的腥气。
“你为什么要自我反省,为什么不能理直气壮的去恨别人?”
越是会自省的人,越是会帮着别人来消耗自己。
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的落在窗户上,溅起满室喧嚣。
李持安的哭声黏在空气里,像霉菌般生长,爬上墙壁,钻进地板,最后连整个房间都嗡嗡共振。
高音希觉得自己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玻璃渣。
……
熙园小区。
已经穿好衣服的年轻女人依偎在陈里的怀里,“里里,你太聪明了,这么快就预判了你老婆会去六善。”
“啧,她一个宅女,平时朋友就那小猫三两只,除了去找她们,还能去哪?”陈里嘴角向下撇,形成一个清晰的弧度,“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不……”年轻女人嘟着嘴把身体贴向陈里,“手机还在她手里呢。”
“我得找个擅长处理离婚案件的律师了。”陈里的手轻叩床沿,侧头去看年轻女人,脸上浮现出几分苦恼,“我认识的律师大多擅长医疗领域纠纷。”
年轻女人眨了眨眼,“里里,我妈有认识的离婚律师,很厉害的。”
“不着急。”陈里垂眸看着两眼放光的女人,缓缓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笑,“你这边有,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