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109)
他身上的伤已经沁出血迹,整个人比起萧玉瑶来惨烈了不少,可他俊逸的面上一派倔强坚韧,完全将这身伤当做了反抗命运的象征。
萧玉瑶见他进来,勉力压下心头的不爽,一边垂泪一边侧过头去不再看他。
“大哥,你走吧,我已经发誓此生都不再与你往来了,大哥命中自有良缘,玉瑶高攀不起。”
“玉瑶,你这又是说什么傻话,我心中唯有你一人,哪里还需要什么良缘?!”
萧珏心中酸疼、凄苦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百爪挠心似得煎熬。
若是早知道他贸然去退亲会引得玉瑶如此,他就不该去,那戴家姑娘娶进来做个摆设也就是了,只要他心中唯有玉瑶便是了。
见萧珏还要靠近,萧玉瑶暗自冷笑,出口的话便愈发激烈:
“大哥,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好好,我不过去,我不过去,你别做傻事!”
萧珏连连摆手,慌不择路地退后两步,踉跄着险些撞倒了一旁的花架子。
他满心爱意无处诉说,只能在胸口愈烧愈烈。
半晌,萧珏才平复下来,克制着声音道:
“玉瑶,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承受这蜚短流长,也绝不会让你再受委屈,那些书信,我会去与父亲母亲说明,都是我一厢情愿,与你无关。”
萧玉瑶默默流泪,攥着被褥的手指稍稍松了松。
不枉她劳累了这么久,萧珏总算还是个聪明的,明白了她的意思。
方才听到“书信”二字时,她只觉天旋地转,胸口一片震荡,险些没吐出血来。
原来那些自以为已经被“处理”了的与萧珏往来的书信,都还完完整整地保留了下来!
采荷那个贱蹄子,当初让她去清理的东西,居然被她私自藏了下来,还成了今日对付自己的利器!
还有那张裹着书信的手帕!
她分明记得那是当初自己给石祺包扎手上伤口用的帕子,为何会被采荷用来包住了书信?
若非那张帕子,仅凭那些左手写的字迹,还难以断定就是她的亲笔。
结合前段时日石祺被赶出了女学,萧玉瑶满腹疑云,各种不妙的猜测在她脑海内盘旋。
但此时,应付萧珏,将萧家人先安抚好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情。
好在,她晕厥后,很快就苏醒了过来,在心中计较了一番,为了串联自己最初的反应,才有了这么一遭自责愧疚寻死的戏码。
那几个蠢的并未起疑,萧珏也总算是动了脑子,想明白了事情的关窍。
“大哥,你先去疗伤吧,父亲下了这样重的手,疼不疼?”
第97章 病灶
到了这个时候,玉瑶还在关心他疼不疼,萧珏心软得一塌糊涂,爱能止痛,他这会儿一点儿难受也感觉不到了。
“不疼不疼,那玉瑶你先休息,我不打扰你。”
萧珏从宝珍院一瘸一拐地出来,就又迎面碰上了萧肃。
萧肃再恨铁不成钢,也不可能真的将萧珏打死,现在玉瑶是个懂事的,没有再坚持,可萧夫人那里却出了岔子。
裴大夫为萧夫人施好针,很快,萧夫人就幽幽转醒。
看见一旁只有李妈妈和裴大夫,萧夫人的心沉了沉。
“老爷和大公子呢?”
她虚弱地靠坐在枕头上,目光都有些涣散了。
李妈妈悄悄抹了把眼泪,道:
“四姑娘那边出了点事,老爷和大公子都去宝珍院了,这会儿应是正在过来的路上。”
她不敢和夫人说出实情,也是怕夫人再次承受不了打击晕过去,而说他们父子在来得路上,也不过是托词,实则那两人看见夫人晕倒,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欠奉,八成现在还没想起来探望呢!
为了一个养女,这父子俩简直像是疯魔了一般,一个是疼爱到抛却了久居高位的严肃和稳重,一个是临成婚了退亲非卿不娶的热切恋慕。
李妈妈心中有怨,面上的表情却沉稳如初,萧夫人也就没有起疑,她下意识地想到了晕过去的萧玉瑶,急切地问:
“玉瑶如何了?可醒过来了?裴大夫可为她施针了?”
裴大夫本来是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旁的,被点了名,上前半步道:
“萧夫人放心,四姑娘没什么大碍,只是静养便好了。”
他虽然年纪大,可心却未老,和裴杏儿这个皮孩子整日唠些有的没的,也对萧府这两个姑娘之间发生的事情听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阿弥陀佛,玉瑶这个可怜的孩子,今日怕是被这事吓得不轻……李妈妈,你去开了我的库房,将前些日子得的血燕送去宝珍院,叮嘱底下人给四姑娘炖上,给她好好温补温补。”
萧夫人话音落下,李妈妈却没有动。
血燕珍贵,萧府崇尚节俭,从来不会主动去买,前些日子夫人得的,还是长公主赏赐给五姑娘,五姑娘又巴巴送来正院的。
“夫人,那是五姑娘孝敬您的,您如今的身子最是需要滋养,四姑娘年纪尚小还用不着这些,吃些平常的白燕就是了。”
裴大夫半低着头,眉毛一动。
他行了大半辈子医,对这些珍贵的药材食材了解不少,血燕不过是燕窝与岩壁矿石接触晕染了铁锈红,真论起来,还不如白燕来得干净滋补呢。
五姑娘怕是也不知道其中奥秘,才以为是什么好东西,送来正院了。
“我说送去就送去!咳咳……好好好,如今我也指使不动你了是吗?!”
萧夫人说得急,猛地呛咳了几声,吓得李妈妈忙道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