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110)
“老奴这便派人送过去!”
李妈妈出去喊小丫鬟去开库房拿东西,只觉得心里被剖开了似地冰凉一片。
她跟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被斥声……况且五姑娘送来的血燕,也终究是辜负了。
“裴大夫,我这咳血的病……还能治么?”
见李妈妈出去了,萧夫人的眼神才回落,她看着站在一旁的裴大夫,低声问。
裴大夫斟酌了一会儿,才委婉道:
“萧夫人,恕老夫直言,您这病乃是心疾,平日里最好是少思虑少忧愁,病自然就好得快些,若是一如既往地顾虑太多,怕是……”
裴大夫没有说完,可萧夫人也听出来了未尽之意,心中又是一片惆怅。
少思虑少忧愁,她又岂想如此?
萧肃这个当爹的整日里忙碌着政务和维护官场同僚关系,甚少过问府中事务,她这个做母亲的要是再不管不顾,那这些孩子还不知道要酿出多少祸事。
瞧瞧这一个个的没一个省心的。
原以为珏哥儿都入仕了也该稳重些了,却不想今日还能闹这一出;
珉哥儿在书院读书,却隔三差五参加这个诗会那个文会的,想来以后也没多大出息;
瑾哥儿倒是安分,可成日跟在四皇子屁股后头,怕是以后入仕了,也难得到太子重用。
还有如今正在长公主府的萧玉璇……不提也罢。
萧夫人越想越觉得心累,裴大夫看在眼里,也只是默默叹息。
自顾心结最难解,非得自己想开了才能大彻大悟,旁人说再多也无用,他治病救人可以,但要纾解病人情绪,委实是有心无力。
更何况,还有些话他还没说。
其实萧夫人的病灶还有一处,可他冥思苦想了许久,还是不敢说——
向来此病都应是烟街柳巷的女子才会有的,世家贵夫人若是得了,那便只可能是丈夫在外头乱搞,可……萧尚书?这怎么可能呢?
裴大夫自我怀疑了一阵,旋即很快释然,然后选择明哲保身。
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总之没问到他头上,他就当做不知道。
李妈妈回来,就看见裴大夫老神在在地站在一旁,萧夫人则是面有愁绪,双眉紧蹙,想来又是在想那些烦心事。
“夫人,已经差人送过去了,您且放宽心,四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虞的。”
萧夫人听到平安无虞,这才想到珏哥儿挨了打,还不知道怎样了,又连忙问他的状况。
眼见女主人应是不需要自己了,裴大夫默默行礼,从正院出去了。
回到住处时,裴大夫一边净手,一边觑了一眼趴在榻上,双手撑着脑袋,翘着腿看医书的裴杏儿。
五姑娘去长公主府时,她从来不会跟着去,无他,长公主府规矩多,她怕拘束,且长公主待五姑娘那样好,她去了也无用武之地。
“坐没个坐相!也不知道是继承了谁的臭毛病,等老了腰疼腿疼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裴杏儿耳朵都听起茧子了,才不管那么多。
忽然,她想到什么,一把推开书,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双眼晶亮:
“祖父,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将那医书放好咯,再摔崩开了线就罚你抄十遍!”
裴大夫装作听不懂,想糊弄过去。
第98章 治伤
“哎呀,自然是萧四姑娘了,我最近又精心研制了一味苦药粉,若是她还需要喝药,正好试试我的手艺……哎哟!”
裴大夫敲了裴杏儿一记爆栗,看小孙女捂着头痛呼,狠狠道:
“你还敢提那事!”
上回萧四姑娘生病吃了好几顿苦药,宝珍院遣人来问是不是主子的病有什么问题,才给了这样苦得离奇的药。
裴大夫吓得胡子都揪掉了一大把,再也不敢让裴杏儿乱来了。
他们如今毕竟寄人篱下,真得罪了主人家,万一给他们赶出去了可怎么办?
“往后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不讲医德,你往后也别想继承我的衣钵了,去做个洒扫的丫头算了。”
裴大夫吹胡子瞪眼,裴杏儿就知道这事有些严重,忙不迭应了下来,只是心里到底想的什么,唯有她自己清楚了。
“萧四姑娘这回也是郁结于心,肝火太旺,怕是要休养好一阵。”
古人常说修身养性,若是性子太焦虑急躁,也会影响身体安泰,裴大夫深谙此道,准备给她开一些温补调养的药。
裴杏儿闻言,嘀咕道:
“她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正肝火旺的该是萧老爷和萧夫人吧?”
“你还敢说?!”
裴大夫作势要打她,小丫头伶俐地很,飞快跑走了。
“玉璇姑娘是不是快回来了,我去瞧瞧!”
她人虽小,速度却快,没一会儿,就趁着夜色溜达到了兰亭阁外。
里头却没有掌灯。
“欸,姐姐,五姑娘还没回来么?”
她拉住一个小丫鬟问话,对方懵懂地摇头。
兰亭阁前段时间来了不少小丫鬟,大多数是从前宝珍院里拨过来的,还有一些是李妈妈重新采买的。
然而,这些人平日里别说是近身伺候了,大多时候连五姑娘的行程都不清楚,只是平日里听碧穗或者沁鸢澄燕几个大丫鬟的差遣,做些简单的洒扫活计。
“杏儿姑娘若是找五姑娘有事,可以去找碧穗姐姐,她现在还在柴房照顾春雯呢!”
碧穗身为兰亭阁的领头丫鬟,方才又回来了一趟,小丫鬟还是知道的。
裴杏儿道了谢,便往柴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