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136)
“本宫身为长公主,这柄尚方剑是陛下钦赐,见此剑如见陛下,有先斩后奏之权,萧尚书觉得,本宫是以什么身份管你的家事?”
在场众人俱大惊失色。
萧玉璇看着那柄长剑,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几年后四皇子登基时还找过尚方剑,后来才得知此剑早就在十几年前遗失,而先帝不知为何一直隐瞒此事。
所以这柄剑一直在长公主这里?还是……
萧肃的脸皮抽动了一瞬,他咬牙看着那柄剑,终是低头,双膝落地跪了下来,口中高呼:
“臣参见长公主———”
虽则从未听说过尚方剑被赐给长公主了,不过她能如此有底气,想来此物定是圣上暗中赐予,没有广而告之。
林卉也在李妈妈的搀扶下跪了下来。
只是她面色发白,神情恍然,不像是被这柄剑惊到,倒像是为长公主如此袒护萧玉璇,还有刚才的那句“她爹娘不要,本宫要”耿耿于怀。
难道是她以为错了,长公主并不是将她这个女儿当作消遣的玩意儿,长公主是真心喜欢她的女儿,要抢过去?!
可那怎么行?
这是她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啊,都没和她相处多久,她怎么甘心就如此拱手让人?
林卉复杂地看着护着萧玉璇的长公主,对方一副护雏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兰亭阁已经处处是长公主的影子,长公主府送来的丫鬟,首饰,吃用的一应物件……
长公主分明才认识玉璇这样短的时日,竟然就已经如此照顾玉璇了。
可笑她还在为玉璇攀附长公主而气恼不已,以为是玉璇一厢情愿眼巴巴地上赶着去,没想到是长公主更喜欢玉璇才是……
不应该啊,明明她才是玉璇的娘亲,她才是玉璇最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不是吗?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萧尚书连前两项都做不好,安能指望你治国安邦?”
长公主声音冷的出奇,看向萧肃的目光满是厌恶。
“殿下有所不知,实在是臣之小女素来顽劣,臣不过是稍加管教而已,殿下若要发难,也大可不必以此为托词。”
萧肃虽低头,可说出的话并未妥协。
长公主如此大张旗鼓地带着尚方剑过来找茬,他不信只是为了给一个小姑娘出头。
定是他和长公主麾下的什么人有了利益冲突———这些久居高位的人向来如此,要发难谁,必然不是因为这些肤浅的原因。
萧肃自以为了解人心,这会儿脑子里已经在疯狂回想,他前段时日是不是得罪了谁。
是那个被他评了乙等的御史?还是那个想来拜山头却被他拒绝了的武将?
得罪的人太多,这会儿看谁都有可能是长公主的人。
“本宫从来都不会你们虚与委蛇那一套,是什么便是什么,你如此答非所问,避重就轻,可见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如此,本宫倒要去禀明圣上了。”
“殿下,臣一片赤忱忠心天地可鉴,您实在无需如此费心试探。”
长公主已经懒得和他废话,她心里记挂着萧玉璇脸上的伤,只想尽快把人带走。
“哼,本宫还以为你萧肃做官一般般,至少做人并不孬,如今看来,也是一样的稀烂!”
“本宫今日就将话撂在这,萧玉璇是本宫要罩的人,你们要动她,也得问问本宫的意见。”
萧肃亦冷笑一声:
“笑话,她是我萧家的女儿,怎么着也轮不到殿下在她的亲生父母面前为她撑腰吧。”
“难道我们做父母的,还能真害了她?”
“是吗?那如果本宫说,本宫要收她为义女呢?”
乍听这话,萧玉璇猛地抬起了头。
她睁着一双透亮的眸子,有些茫然无助地看向了身前的长公主。
是她幻听了么?
长公主说,要收她为义女?
林卉死死抓住了李妈妈的手臂,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巨大。
她艰难地往前走了半步,沙哑着嗓音,质问这个要抢走自己女儿的人:
“殿下,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第121章 疫病
京城以北十里,一处偏僻的农户。
篱笆小院里,几只本该已经入眠的家畜焦躁不安地走动着,似乎也在担心着屋里主人家的情况。
泥墙草顶的棚屋里,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简陋木板床上,躺着一个憔悴的中年汉子,他面色蜡黄一片,额头上还不断沁出大颗大颗黄豆般的汗珠。
一七八岁小童端着水碗推开门,看见这一幕,脸上愈发惶恐不安。
“爹,爹您怎么样了?吃了陈大夫的草药,还是不见好吗?”
汉子虚弱的掀起一点眼皮,盯着草顶,眼神都无法聚焦了。
“罢了,罢了,这就是爹的命,你莫哭,快去收拾了东西,去城中投奔你叔婶,好歹他们也能给你一口饭吃……”
“不,我不,爹!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管?没关系,我可以不去学堂,我可以帮爹做很多事情,爹你不要死呜呜呜……”
小童抱着汉子的臂膀,说着说着便嚎啕大哭起来。
“爹也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
那汉子故作威严,声音却像猫儿似的,显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爹,您到底是怎么了?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还是怎么了,明明今日早上您还是好好的,呜呜呜……”
“我,我……”
汉子调动自己仅剩的力气思索,却全然不知自己到底是吃坏了什么有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