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184)
贸然被点名,萧肃眉心狠狠一跳。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身后畏畏缩缩的萧珉,拱手上前:
“还请长公主赐教。”
“是吗?将人带上来!”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大殿门口,两个侍卫压着两个面色凄惨的婆子一步步走进来,大家都有些不明所以。
两个婆子打扮寻常,均是布衣钗裙,可见不过是平头百姓,只是,这是唱的哪一出?
“萧夫人,不知你可还记得左边这位?”
孟姑姑冷着脸上前,将左边一个婆子嘴里塞着的布巾子扯了出来后,看向林卉。
王稳婆嘴唇蠕蠕,刚要说什么,可看到上首两位衣着华丽无比的贵人,吓得立刻闭上了嘴。
这段时日,她可是见识到了这些位高权重的贵人们折磨人的本事。
即便不叫人受伤死去,也有千百种办法让人生不如死!
她真是受够了,将自己知道的那点东西吐了一遍又一遍,才终于在今日迎来了解脱。
林卉蹙眉看去,是有几分熟悉。
不过,她平日里执掌中馈管理萧家,见的管事婆子和仆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实在是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见过。
瞧着穿着如此平常,甚至有几分寒酸,应当不是什么紧要人物。
“请这位大人明示。”
第163章 揭穿
孟姑姑是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女官,身上的品级比寻常官夫人还要高,林卉合该喊一声大人。
孟姑姑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嘴角:
“萧夫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位便是十四年前给你接生双生子的王稳婆,几个月前你们萧家还审问过的,居然这么快就忘记了。”
她的语气刻薄,宾客们立即明白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没忍住交头接耳了起来。
萧家两个女儿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也说是稳婆吃了酒疏忽了才酿成大错,可这才过去几个月,萧夫人就认不出面孔了,未免太过轻拿轻放了——
这样的事情,任谁家发生了,不是刻骨铭心,一辈子都忘不了始作俑者的?
也就是萧夫人“心大”。
林卉白了脸,她当然知道这位孟女官的意思,无非是说她对换女儿一事不上心,可她又如何愿意?
疼爱了十四年的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索性亲生的也找回来了,她难道心里好受吗?
“大人费劲找了人来,不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吧?”
她和萧肃因为那个外室闹了许久的别扭,迄今为止就没有坐下来好生说过几句话,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长公主这又是发难萧肃,又是让身边女官来问自己认不认得当初接生的稳婆,到底意欲何为?
“还请这位王稳婆,仔仔细细,一字不漏地,将你接生前和接生后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一遍。”
王稳婆早就吓得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猛地磕了两个头,才颤巍巍地想要开口。
“我……”
“慢着!”
萧肃忽然大喝一声,打断了她,旋即拧眉看向长公主:
“殿下,今日是您和玉璇的好日子,您这是要做什么?当年的事情我们萧家已经查明,何故还要折腾人一趟?”
长公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笑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萧尚书急什么?”
“本宫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没必要为你们萧家遮掩丑事,也让诸位瞧瞧,萧尚书是怎样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伪君子”几个字尖锐刺耳,炸的底下宾客们纷纷面面相觑,而后又看向人群之中平静镇定的萧肃。
萧家人震惊之余,又有些莫名地看向萧肃。
特别是几个儿女,眼神惊讶又茫然。
父亲和长公主什么时候有了龃龉?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难?
“殿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是殿下私心里对臣不满,臣无可辩驳,说什么都是错的。”
他一掀衣袍,背脊挺直地屈膝跪下:
“还请殿下降罪便是,臣一概领受!”
萧肃几句话,就将长公主刻画成了素来就厌恶他的形象,而他自己则是风光霁月,光明磊落。
宾客们心里自有计较,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坐着理中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眼神在长公主、长乐郡主和萧家人身上来回打量。
今儿可真是热闹。
本以为是高高兴兴来参加一场勋贵的认女宴,没想到还附赠了一场尚书家中的丑事?
宾客之中,林匡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急不可耐的萧肃,只可惜不能亲自上前揭开萧肃的真面目。
而他身旁,一脸迷茫困惑的林传胥,一会儿看看长公主,一会儿看看萧姨夫,一会儿又看看父亲。
“父亲,这是怎么了?长公主和萧姨夫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他问题太多,且句句都在林匡正不想搭理的点上,他皱着眉头轻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
“不该你问的别问。”
林传胥捂着头不敢说话了。
这段时间父亲母亲在闹和离,他是帮哪个都不好,而且不是被母亲嫌弃就是被父亲嫌弃,真是没人疼没人爱,不像这个做了郡主的表妹——
往后她肯定是青云直上,自己跳起来都够不着了。
至于另一个从前他心心念念的表妹……
林传胥小心翼翼地侧目看去,只一眼,就愣住了。
萧玉瑶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天衣无缝的笑意,眉眼弯弯,嘴角弧度岁月静好。
可在林传胥的角度,却刚好能看见她的帕子几乎被手指绞得变了形,细瘦如同鸡爪一般的惨白手指扭成了一个怪异惊悚的形状,无声地昭示着主人正多么隐忍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