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185)
林传胥头皮发麻地想要移开视线,可终究晚了一步,察觉到目光的萧玉瑶幽幽看了过来,与他对视上。
清瘦苍白的小姑娘脸上笑意越发浓了,只是那笑不达眼底,浮于表面,无端让人觉得恐怖诡异。
林传胥吓得赶紧低头,不敢再看过去。
太吓人了,玉瑶表妹什么时候瘦成这幅鬼样子了?
而且……她再隐忍克制什么?今日不是玉璇表妹的好日子么?
林传胥搞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这时,孟姑姑也再度发话了。
“萧尚书不必拿话强压长公主,既然您自诩身正不怕影子斜,且让这位王稳婆直说便是。”
王稳婆得了令,看了一眼曾经的东家,已经是惨白着脸,无力回天了。
她一闭眼,一咬牙,将自己已经交代过千百遍的话再说了一遍。
说的无非还是任泽曾经给齐玉璇的那张纸上写的内容。
大概是长公主府的人教了她要如何给贵人回话,王稳婆这段话说得又快又急,且条理清晰,简明扼要。
跟着长辈来赴宴的三四岁小童也听懂了,面色懵懂地看向正中间跪着的萧肃。
小童扯了扯身边娘亲的手,稚声稚气地问:“母亲,父亲也会这样将我送走吗?”
那位夫人惊得连忙捂住了孩儿的嘴,一脸歉意地看向四周,才压低声音道:
“不会!想什么呢,别乱说话!”
童言无忌,却是实打实地打了萧肃的脸。
林卉听完这些,已是摇摇欲坠,她一双美目睁得巨大,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更恍然的还是萧玉瑶。
她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方才脸上还带着的体面笑意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惊愕和迷茫。
萧玉瑶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身体向前猛地走了几步,走到那王稳婆的跟前。
她大声嚷道: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什么外室女?你这别有用心的奸人,是谁指使你公然污蔑当朝尚书!”
说罢又抬头,看向周遭一圈宾客,眼圈泛红道:
“诸位万不可听她一面之词,父亲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第164章 外室
萧玉瑶面色凄惶,本来瘦得只剩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眼睛瞪得太大,反而有几分恐怖之感。
这个叫什么王稳婆的人,一定是长公主和齐玉璇授意来泼脏水的,一定是!
她怎么可能是父亲和外室生的孩子呢?
怎么可能呢?
难道这么多年的宠爱维护,都是因为她是一个外室女?
“萧四姑娘这是怎么了?萧尚书都还没说什么呢,她这么激动地跳出来做什么?”
“就是说啊,难道她知道自己是外室女,这是做贼心虚了?”
“你说的有道理,不然怎么可能反应这么大……”
一旁传来几声窃窃私语,一声又一声地冲击着萧玉瑶的心理防线,直听得她遍体生寒。
“殿下煞费苦心寻来当年的稳婆,说了这么一顿似是而非的话,臣还是不明白殿下有何用意。”
萧肃的目光紧紧盯着长公主身旁的齐玉璇,那眼神不言而喻。
他今日不承认萧玉瑶是外室女又能如何?仅凭这么一个人证,还时隔多年,能让多少人信服?
更何况,这和今日公然宣布给齐玉璇改姓可没有关系。
长公主呷了口茶,看人垂死挣扎,果真无趣至极。
“萧尚书抵死不认,本宫自然也没有办法,那就让诸位亲自瞧瞧吧。”
这回众人等的时间有些久,守卫将一个捆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带了进来。
女人保养极好,瞧着也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泪痕,端的是一副柔弱无依,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的嘴同样被布巾塞满,嘴角都干裂得流出血来,这会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轻轻哭声。
这次,孟姑姑没有上前将人嘴里的布巾扯出来,而是下颌微抬,看向萧肃,虽是问句,可语气笃定:
“萧大人,这位陪伴您多年的枕边人,您可不能装作不认识吧。”
顾临烟本来已经出了京城,一路往西北去了,可谁知出去不过半日,还没到下一个落脚点,就被一群携兵带甲的军士拦了下来。
他们乍见她,例行盘问了性命年纪后,居然自怀中拿出了一张画像,看着她比对了起来。
“是她,抓起来!”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良民!我从来没有犯过事,你们凭什么要抓我?!”
顾临烟吓得大叫,见这几个人高马大的军士连解释都吝啬,又换了轻柔的语气,娇滴滴地撒娇,企图让他们心软些至少告诉她原由。
奈何他们训练有素,铁面无私,别说是和她搭话了,这两日绑她过来的路上,连口水都未曾给她喝过。
她现在实在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守卫松开手,她就狼狈地摔倒在地,疼得她几乎要怀疑自己快散架了。
只是待看清楚这里的人,还有几个熟面孔之后,顾临烟的脑子轰一下炸了开。
为什么萧家人在这里?萧肃还跪着?
她饿得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看清楚了人,只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旁边的萧肃惊疑不定地看向顾临烟,她素来是最喜欢打扮的,这会儿却头发散乱,脸上染了脏污,口角还有因为干裂流出的血迹,想来被抓来不是一时半刻功夫。
哪怕为官多年,涵养极佳,这会儿也不可避免地瞳孔震动,流露出几分愕然。
顾临烟不是早就离开了京城吗?他们就算去了榆树巷也找不到人,为何长公主还能将人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