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195)
“他?”齐玉璇恍然,接着又有几分头疼。
叛逆孩子现在还不好用,得先管教管教。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了。”
齐玉璇目光遥遥飞出窗外,看向树上躺着晒太阳的俊俏少年,轻轻拨动了一下左手食指指间的一枚银色指环。
“嘶——”
树上少年像是被什么什么东西击中,眉心猛地蹙起,他扭头看向屋中,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下一瞬,他一手撑住树干,两腿带动身体腾空而下,飞速落地,带起大片树叶灰尘。
没有人看清楚他是如何从窗户翻身进入书房的,屋里的碧穗吓了一跳。
少年撑着长案,长眉压下,居高临下地盯着对面太师椅中端坐的少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再敢动那东西,信不信我立刻掐死你,和你同归于尽。”
“放肆!你竟敢对郡主无礼!”
碧穗脸上的震惊立刻转化为愤怒,说着就要上前,将这野蛮凶恶,出言不逊的少年拉开。
然而齐玉璇只是抬眉,温声对碧穗说:
“他伤不了我,你先出去罢。”
“可……是,奴婢告退。”
碧穗瞪了一眼那还维持着盛气凌人姿势的少年,无奈还是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下对峙着的两人。
“任舜,阿泽兄既给了我能掣肘你的利器,你应当知道,两败俱伤固然痛快,可那是下下策。”
齐玉璇抬起手指,幽幽看了一眼。
“别以为你有了那东西就真能当我的主子,要驱使我?你还远不够格。”
被唤作任舜的少年正是任泽的弟弟。
任泽说有要事需去一趟南越,昨日与齐玉璇辞别后,即刻便搬空了天机楼所在,还将这个冥顽不灵的弟弟留给了齐玉璇随意驱策管教。
仅凭言语威逼自然无法奏效,所以任舜被绑到了两人面前。
任泽语重心长,语气罕见的露出几分身为兄长的和蔼:
“阿舜,我此去危险重重,护不住你,你安心待在郡主身边,等一切平息,我再接你回去。”
“谁要你护?!我自己能照顾我自己,少惺惺作态!呃——”
任舜目光一变,着急想要将刚才飞进喉咙里的东西吐出来,可任凭他胆汁都吐了出来,也无法将那已经钻进血肉之中的蛊虫逼出来。
“呕——这是什么?!你喂我吃了什么!”
任泽脸上的和蔼收了起来,仿佛刚才只是任舜的幻觉:
“子母蛊,你知道的,接下来要乖乖听郡主的话。”
子蛊无法伤害母蛊,除非同归于尽;
母蛊却能任意伤害子蛊,且子蛊死亡,母蛊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往后也可随意取出。
母蛊就在齐玉璇的体内,驱动子蛊只需要一枚特制的指环。
“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我凭什么要听她的话!我不服!”
任泽敲了敲任舜的狗头,让他安静:
“只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啊啊啊!”
“啪——”
任泽一个手刀劈过去,少年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第173章 蹊跷
而此时。
任舜神情嚣张,看向齐玉璇的眼神,与那日她在天机楼嫌弃鄙夷他的眼神如出一辙,似乎以为以其人之道便可以还治其身。
只可惜,齐玉璇依旧神情淡淡,看向他的目光古井无波,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皿。
“是吗?不需要够格,够疼就行。”
齐玉璇指间寒芒闪烁。
顷刻间,任舜抱着头颅,疼得站都站不稳,他面色痛苦,却倔强地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在齐玉璇面前跌倒在地。
过去许久,疼痛并未减轻分毫,反而愈演愈烈,烧得任舜头皮发麻,呼吸灼热。
他双目赤红,牙关紧咬,恶狠狠地盯着齐玉璇,像一头发狠的狼狈小兽:
“你竟敢!我要杀了你!”
齐玉璇停下手,颔首,微笑:
“好啊,你杀了我,你也立刻暴毙,如此,你便永远也不知道你娘死去的真相!看看黄泉路上,你还有没有脸面去见你娘。”
她声音太平静,太淡定,衬托得神情激动的任舜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听完这席话,任舜安静了许久。
书房里落针可闻,齐玉璇也不着急,安安静静地等他自己想明白。
良久,任舜垂下双肩,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低落微哑:
“任泽他……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了你。”
齐玉璇:“所以你想清楚了?是在我手底下做事,找到你娘的死因;还是你我今日同归于尽。我让你选。”
“你就如此笃定,我不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齐玉璇:“三年,三年后我将母蛊逼出,放你自由身。”
任舜乐了:“我为何信你?况且,你不怕三年之期一到,我就立刻杀了你?”
“三年后你若还想杀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哼,我考虑考虑。”
任舜说完,原路就从窗户跳了出去,一个眼神也没给齐玉璇。
碧穗一脸担忧地走了进来,看见少女依旧是方才的姿势和表情,分毫未损,这才将一颗心落回到了肚子里。
“郡主,那护卫可吓坏奴婢了!”
“没事了,以后他不会再发疯。”
齐玉璇说完,一片树叶就遥遥飞刺进了屋里,直接打进了长案上的砚台中,激起一片墨汁飞溅。
她侧目看去,就见少年羞恼着憋红了脸,口型在说:“谁发疯了?!”
孩子还是不服管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