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196)
她静默地收回视线,而后手指抵在指环上,任舜立刻变了脸色。
他再度下树,老老实实进来拱手行礼,然后默默上前将砚台收拾干净,再一言不发地拱手行礼出去。
碧穗挑眉笑了:“嘿,还真听话了。”
晚间。
齐玉璇正陪着长公主用饭,就见碧穗匆忙被人喊出去,而后面色惊疑不定地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齐玉璇没说话,倒是长公主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了碧穗的不对劲。
这个婢女是玉璇从萧府带来的,可见是玉璇手里得力的人才,如此惊慌失措,想来是出了什么大事。
长公主神情关切,碧穗却吓得立刻跪了下来。
“奴婢失仪,还请长公主和郡主恕罪!”
齐玉璇心中一顿,总觉得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
“母亲只是关心你,但说无妨。”
碧穗看了一眼齐玉璇,迟疑了一瞬,才道:
“是……郡主,今日您让奴婢找的人,没了。”
“玉璇,你要找什么人?”
长公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闻言筷子也放了下来,侧首问一旁眉心紧蹙的小姑娘。
“母亲可记得您与我初逢那日,是因为一个扒手偷了我的荷包?”
齐玉璇提起这茬,长公主立刻颔首:
“当然记得,我还赞你荷包绣的精巧,用太子那枚没什么用的玉牌和你换了荷包。”
玉牌的作用,后来齐玉璇也问过长公主。
原来那是天机楼当年为了在齐国立足,送给皇室和诸权贵投诚的东西。
可皇室本来就有自己的爪牙,根本瞧不上这玉牌,最后也只成为了太子的一个装饰物而已。
那日也是机缘巧合,服侍太子穿衣的内侍看那玉牌水头好,这才佩戴了上去。
“昨日我出门,回来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扒手,她又偷了我的荷包。”
“所以我想着,可一不可二,若她是受人指使刻意接近,我也好未雨绸缪,小心提防。”
“没想到……”
齐玉璇抿唇沉思,两条秀眉都拧成了死结。
“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连着一次两次,今日你刚要找人她就死了?”
长公主亦深觉蹊跷。
“她是怎么没的?”
碧穗看了一眼两位主子,毕竟她们还在用饭,一时间有些犹豫。
“无妨,我和玉璇都不在意这些虚的,直说便是。”
“是……门房的陈辽回话,说她是被人揭了脸皮,又砍断了手脚,丢进井里的,人发现时血还是温热的……”
“什么?!”
长公主艰难地撑住了桌子,不是因为听到这话恶心的,而是因为这死法可有太多说头了。
脸皮被揭,难道死者必定不能被人看出真容?
手脚砍断,是不是意味着,她身上有什么印记不能被人发现?
还有温热的血……玉璇今日才派人去找,立时就死了,是有人捷足先登,还是这本就是一场混淆视听的局?
齐玉璇的呼吸亦紧了紧,她攥着衣袖的指骨逐渐绷紧发白。
“母亲,她一定有问题。”
长公主见她状态不大对劲,立刻挥了挥手让碧穗先下去。
她抬手抚上齐玉璇的后背,轻缓又温柔地顺了顺:
“莫怕,有母亲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能伤你分毫!明日我便去找隽儿,给你调一队麒麟卫,护你周全。”
“不,母亲,只有我亲身为饵,才能引蛇出洞,我昨日已经得了一护卫,足以护我……”
太子执掌麒麟卫被弹劾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
虽说后来不了了之,轻拿轻放了,可圣心难测,她不想让太子冒险。
她的事情,她自己解决。
不过说起此事,她忽然想到上辈子发生的一件事。
“母亲,不说这个了,郑相这段时日负责律例编修,进展可顺利?”
“你从前从不关心这种事情的,怎么今日问起这个了?”
第174章 墨条
“女儿也是听闻郑相已向圣上乞骸骨,这是他在任上最后一件差事,若能顺顺利利的结束,郑姐姐也不用担心了。”
郑颜灵和齐玉璇关系好,长公主知道。
“朝堂上的事,我少有过问,你若是担心,明日我问问隽儿,托他照拂帮衬一二。”
郑相已经告老,太子即便关心几分,也不会被人诟病是拉拢权臣,反而会被人赞一声体恤老臣。
“律例的事情女儿不懂,又要麻烦太子表哥费心了,前些日子女儿得了一方好墨,母亲能不能一并帮女儿带到,权当谢礼?”
“何须如此郑重,这事对他不过举手之劳,你这样就是生分了。”
“母亲就让女儿送这份礼吧,怕是往后要麻烦太子表哥的地方还多着呢。”
齐玉璇眨了眨眼,长公主立刻明白了。
这丫头主意多,这送礼八成也有说头。
“那好吧,依你。”
次日。
齐隽晚了一夜,今早才知道那个叫阿茹的娘子死状惨烈,且凶手不明。
朝会结束,一官员忽然拦住了齐隽的路。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请留步!”
陶尚书已经年过五十,形容干瘦,一双丹凤眼偶露精光,此时身穿官袍,却无半点官威,屈膝躬腰一副曲意逢迎的状态。
齐隽不动声色,侧目看他。
“陶尚书何事?”
陶尚书讪笑着拱了拱手,腰弯得更低了:
“微臣这几日寝食难安,每每想到前日之事就懊悔不已,殿下您乃人中龙凤,国之栋梁,是微臣被小人蒙蔽,一时糊涂……还恳请殿下给微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微臣定当肝脑涂地,全力辅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