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230)
萧玉瑶看着自己被三根银针贯穿的右手手掌,无助地颤声开口。
“这是……”
男人看着那泛着诡异青绿色光芒的针尖,再看她手背已经紫红一片,心道不妙。
“咔——”
鲜血喷溅而出,萧玉瑶惊恐地看着自己还带着三根银针的断掌滚落在被褥上,染了一片毛骨悚然的猩红。
“啊!!!我的手……”
破碎的尾音消失在浓重血腥味的空气中,萧玉瑶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男人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血涌如注的断手处,用随身带着的止血药撒了上去,再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扯碎了一块被褥裹紧。
包扎完,他才嫌恶地丢开死狗一样奄奄一息的萧玉瑶,挑剔道:
“要活命还是要全尸,不是什么很难的抉择,所以我替你选了。”
他的目光落到那三根银针上,用帕子裹着针,缓缓拔了出来,放在手中端详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齐玉璇的伤没有大碍,后背、腰上还有身上被树枝荆棘擦出来的小伤好说,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如初,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错位的右脚脚踝当晚就被接了回去,只是接下来还至少得休养两三个月,去金城的计划便搁置了下来。
第二日齐玉璇就被长公主带离了东宫。
马车里,长公主心疼地一直抹眼泪,无论齐玉璇怎么安慰都没用。
“母亲,我这不是好好的坐在你面前么,没什么大碍,很快就好了。”
长公主掖了掖眼角,眼神中心疼和愤怒交加:
“背后之人到底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竟想得出这样阴毒的法子!”
本朝虽然不及从前对女子苛责过甚,可对付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凶手怎么能如此用心险恶,用这种毒计毁人清誉?!
长公主越想越激愤,她从来都看不惯这样的手段,有本事当面吵闹对峙互掐,也好过背地里使坏阴人!
齐玉璇将自己的帕子递上前,温声劝道:
“皇上和表哥不是已经答应会彻查济慈寺吗?女儿相信他们定会查明此事,严惩不贷。”
“话虽如此,可再如何惩处,即便是杀了他们,也偿还不了你受的伤!要不是我的乖儿运气好,母亲可就再也……”
长公主说着说着,想到那个可怕的可能性,又哽咽着落下泪来。
许是顾忌着马车里受伤的齐玉璇,马车史无前例地稳稳停了下来,她只感受到了一点轻微的晃动。
几个仆妇帮着将齐玉璇抬了下来,一直抱着她到了卧房床榻上。
长公主就紧紧跟在后头,一连声儿地嘱咐着小心慢点。
第204章 兰城
眼见长公主一夜未眠,双眼布满红血丝,眼下也有了乌青,齐玉璇心中一软。
“母亲,您快去歇歇吧,不必再陪着我了。”
可长公主恍若未闻,亲自接了兰心端过来的药,舀起一口吹凉了喂过来。
“母亲喂你喝完药,看你睡下了就走,乖。”
齐玉璇拗不过她,只能配合地一口口喝完了药,再被塞了一颗甜嘴的桂花糖,去了满嘴的苦涩味道,才被扶着睡下。
听长公主已经离开,她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一片。
睡自然是要睡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她吩咐丫鬟:“去把任舜叫来,我要见他。”
半刻后,几个丫鬟心照不宣地去了外间,熟悉的抽条少年跪在帐幔外,声音有发虚地喊了一声主子。
“你怎么了?”
“请主子责罚,任舜没有办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齐玉璇掀开一点帐幔,视线自他身上一扫。
任舜小麦色的皮肤看不出来什么,只嘴唇干裂发白,目光虚浮,显然是身受重伤强撑着过来请罪。
他面上也没了从前的倨傲自负,此刻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没精打采地低垂着头,眸中一片挫败。
昨夜本以为银针扎中萧玉瑶,她在劫难逃,可今早他拖着受伤的身躯远远看着萧家出发,才发现萧玉瑶没有死,只是右手被包扎成了粽子状,任舜立刻明白过来,她这是弃车保帅,自断一手才保下了性命!
都是因为他太轻敌,以为不过是个弱不禁风,久处闺阁的小姐,所以没有准备完全久贸然动手,给了她逃生的机会。
不过,也是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任舜不觉得萧家会如此珍而重之地聘请那样的高手贴身保护萧玉瑶,这其中必定有他们不知道的内幕。
齐玉璇没有怪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将昨晚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告诉我。”
任舜也正有此意,将打了千万遍的腹稿言简意赅地说完,又把自己猜测的可能性提了出来:
“我怀疑,那个男人定然极为熟悉南越毒药,否则不可能会那样迅速做出决断,断了萧玉瑶的一只手。”
齐玉璇:“继续说。”
任舜:“那人要么自己是南越人,要么背后的主子是南越人,不管是那一种,都和端王有关。”
这个可能性,齐玉璇也想到了。
端王敢金蝉脱壳,冒着极大的风险将顾临烟劫走,必定会替顾临烟照顾她的女儿,那么派人保护萧玉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她想不明白,端王为何要这么做。
顾临烟的秘密她早就打探清楚了,和端王并没有交集,为何端王会保护她和萧玉瑶?
且就算要保护,也不该是这样一个连任舜都不敌的高手,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齐玉璇:“罢了,一击不成,端王和顾临烟必定会严加防范,往后不好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