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231)
只断萧玉瑶一手是便宜她了,以后必得寻着机会,谋定后动,再收了她的命。
任舜更加愧疚,从单膝改为双膝跪地:
“都是我办事不力,还请主子责罚。”
事已至此,齐玉璇没有再揪着这点不放:
“若你能吸取教训,即便我不罚你往后也会吃一堑长一智;若你不以为然,罚你也是无济于事,反倒让你心生怨怼,三年后新账旧账一起找我清算。”
任舜:“不会。”
“三年后不会找你算账……”
齐玉璇没理他,只懒懒伸出一只手朝他挥了挥,示意他出去。
萧玉瑶断了一只手的消息并未传开,毕竟萧家离开京城,连知道的人都少有,只是在茶余饭后听见长乐郡主的消息时,才有人问起萧家怎么销声匿迹了这样长时间。
济慈寺一时最终也不了了之,花和尚和小沙弥被发现时,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他们两人在京中也没有户籍,显然是特意找的外地人来作案。
皇帝知道长公主和齐玉璇委屈,特意赐下无数珍宝金银,其中还有一处靠近皇室每年会去猫冬的南苑的温泉山庄。
齐玉璇收了萧玉瑶一只手的利息,又得了皇帝的赏赐,心里那点火已经稍稍平息,十分欣然地劝长公主莫要再计较此事,省的闹大了京中也看她们笑话。
长公主拗不过她,只能作罢。
三个月后,活蹦乱跳的齐玉璇终于被长公主允许出发前往兰城。
除了四个大丫鬟,随行的还有一队足有五十人的护卫,和太子拨调的十名麒麟卫中的好手。
擅自调动麒麟卫去兰城,皇帝本来还有些意见,但是想到万一齐玉璇又出什么事,长公主又得进宫找他哭诉,扰的他几天都不得好眠,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出发这日,长乐郡主的马车几乎连成了一个车队,前后皆有护卫开道,围观百姓看得啧啧称奇。
“郡主这是去哪里?这么大阵仗?”
“据说是去兰城……我记得那是林家的祖籍啊,郡主怕不是去林家外祖母哪里?”
“可是她已经认了长公主为母,按理来说她也不用再去林家外祖母跟前尽孝了,怎么突然兴起要去兰城了?”
百姓们私下里怎么说,齐玉璇并不在意,她这会儿正在布置得宽敞又舒服的马车里,和许久未见的郑颜灵打叶子牌。
自从郑老和平阴郡主出去游山玩水,郑颜灵被拘在家里相看亲事,收到一封封祖父祖母画的山水图,早就心痒难耐,索性趁着这次齐玉璇要出远门,她以齐玉璇路上舟车劳顿需要玩伴为由,强行说服了长公主开口把她要走。
“还好没有留下疤痕,否则我们几个可真是要自责死了!”
郑颜灵打下一张牌,看着齐玉璇气血越来越好的柔嫩小脸,没忍住掐了一把。
“就是可惜没抓住幕后主使!那两个作恶的更是死不足惜!”
说着说着又说到不高兴的事情上了,齐玉璇连忙转移话题:
“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都不气了,话说回来,我更好奇的是,郑伯母预备给郑姐姐找个什么样的如意郎君?”
她以叶子牌挡住半张脸,眼中揶揄的意味看得郑颜灵双颊一红。
“什么有的没的!你一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说这些也不知羞!”
第205章 长个
“瞧瞧瞧瞧,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自乱阵脚了,看来郑伯母为郑姐姐选定的儿郎必定是英武不凡,才能让一直以来都说不想嫁人的郑姐姐羞得都跟我跑出京城了!”
齐玉璇故作委屈地垂下眉眼,见郑颜灵气急败坏地挥手要过来挠她,连忙往兰心碧穗几个丫鬟那边躲。
马车里几个小姑娘笑闹成一团,被风掀起的车帘一角带出一片笑声。
齐隽骑着乌桕不远不近地看着,听见这声音,才放心地一扯缰绳,夹紧马腹往城中走。
“太子,您来都来了,为何不上前去和长乐郡主还有郑姑娘打个招呼?”
落后他两步的孙邈不解问道。
“多嘴。”
马上的太子不轻不重地斥了一声,孙邈立刻捂上嘴,不敢再说话。
车驾一路往西北去,沿途经过了无数城池村庄,风景从京郊漫山遍野的红枫,缓缓过度到兰城城郊的白雪皑皑黄沙漫天,让前世今生都没出过远门的齐玉璇、和长这么大也只是在京郊转悠的郑颜灵都看了个痛快。
这才刚十一月,兰城居然都开始下雪了!
要知道,在京城,只有最冷的年关才会下几场雪,多的是还没落地就化了,堆在大街上乌糟糟的一片泥水。
幼时齐玉璇最讨厌那样的天气,不像下雨会冲刷走一些灰尘泥土,出门在外总是会弄湿弄脏裤脚鞋袜,布鞋湿了还会冻得她浑身发抖。
十一月初二,一行人得了兰城城门口守卫的检查,缓缓驶入了城中。
城门不远处,一个身穿深色皮袄,双手都拢在袖中的中年人看见他们,有些激动又有些不确定地往这边走了几步,问:
“可是从京城远道而来的贵人?”
马车夫看出来了这是林府来接应的人,立即报上长乐郡主的名号。
果然,一听长乐郡主这几个字眼,对方眼角炸开两朵菊花,手也掏了出来,利索地一掀袍角跪了下来,口中兴奋地高呼:
“草民拜见长乐郡主!”
城门口有人如此高呼,过往的百姓吓了一跳,也不管那轿子里的人到底是不是什么长乐郡主,都不明所以地跟着跪了下来。
齐玉璇在马车里听到动静,早就将耳朵竖了起来,这会儿听见外头的百姓居然在给她行礼,惊得立刻给兰心使眼色,让他们速速起身各干各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