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276)
她心细如发,长公主根本否认不了,眼神看向一旁。
“反正吃完饭就暖和了。”
齐玉璇大概猜到了长公主会和萧肃和林卉说什么,她沉默一瞬,轻声道:
“母亲,我已经不在乎他们了,您也不必与他们多费口舌,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不能日日都为着曾经的事情耿耿于怀不是?”
她声音缓缓,语气也软软的,听得长公主感慨地叹息一声,继而握了握她的手心。
“总要让他们知晓错在哪里,否则他们又要说你是为了攀高枝儿,巴结我奉承我才离开的萧家,真是荒谬至极!”
齐玉璇慢慢点头:“母亲说的是,只是我不去做官,甚至也不一定嫁人,名声于我无所谓好坏,能和母亲生活在一处,玉璇就已经很知足了。”
长公主一听这话,立刻挑了眉:“什么叫不一定嫁人?你是想赖在我身边一辈子,做个老姑娘不成?”
“皇后前两日还说呢,要在进士之中给宗亲的几位郡主县主们挑选年轻才俊赐婚,还有两位举子十分亮眼,想给你赐婚。”
齐玉璇面色一僵,就听长公主继续说。
“一个叫裴晏,另一个就是前些日子暂住这里的谢停舟。”
“你不是说与谢停舟相识,很是赏识他的才华?那日庄山上还遇到他上山踏青掉下猎户的陷阱,也是你们有缘……若是你看的过眼,他也是个不错的郡马人选。”
第245章 代价
之前庄山之事,她不想让长公主知道她曾涉险至此,只能和太子对好口风,说是和郑颜灵出去狩猎,正巧遇到从前认识的谢停舟身陷猎户的陷阱,这才耽误了些一夜。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有太子帮着遮掩,长公主没有怀疑什么。
齐玉璇敷衍了一顿,总算暂时打消了她要给自己和谢停舟求个赐婚的念头。
那什么素未谋面的裴晏也是,都不行。
她如今才及笄没几个月,何必这么早就和一个男人绑上未婚夫妻的关系?
吃过饭,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夜雨敲在窗棂上,密密麻麻地,听着越发大了。
“什么时辰了?”
齐玉璇捧着一本书看,被雨声吵得闭了闭眼。
兰心正在剪烛花,闻言看向不远处摆着的西洋钟,道:
“刚到戌时一刻,还早着。”又算了算齐玉璇看书的时辰,提醒她:“郡主再看一刻钟的书,就该歇歇神了。”
齐玉璇嗯了一声。
兰心剪了烛花,出去候着了,郡主看书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人在,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叩叩——”
两声沉闷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明晰。
齐玉璇从下往上推起窗户,看向外头穿着蓑衣的任舜。
任舜自蓑衣中取出一物,递了过来。
“这是那脂粉铺子后头藏着的东西,每样里头都会掺一些,分量不多,可是味道闻着十分怪异,所以我就擅自取了一些回来。”
齐玉璇接过,“没有打草惊蛇吧。”
任舜摇头:“未曾惊动任何人,且此物是放在一个大瓮中,瓮又锁在一个箱笼里,我只取了这么一点,不足以让人发现少了。”
“好,你先去休息吧。”
元宵灯会后没多久,城南最热闹的朱雀大街上便开了一家脂粉铺子,名叫香绮坊,很是受京中的大姑娘小姑娘们青睐,且从便宜的到贵的各式各样一应俱全,说是门庭若市,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齐玉璇去逛过一次,便只是那一次,就叫她发现了不对劲。
来往的妇人姑娘们脸上都擦着极其厚重的香粉面脂,几乎要看不清原本的五官,可她们还是个个狂热地追捧,说这东西好用,拿着大把的金银只为了囤积香粉面脂。
她留了个心眼儿,多观察了几日,还自己亲自试了试,可除了顾客们趋之若鹜以外,没发现别的不对劲。
后来任舜回来,就被她马不停蹄派去调查了此事。
任舜却没走,依旧站在窗户外,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主子,大门外,那两位还跪着,要不要我去将人劈晕了丢走?”
再这么跪下去,万一跪出个好歹,叫其他百姓觉得长公主府行事欠妥,总归是不好。
窗户里的小姑娘眼睫垂了垂,没有说话。
一刻钟后。
长公主府的偏门打开,齐玉璇裹着披风站在门中,看着跪在外头,摇摇欲坠的一对中年男女。
萧肃和林卉,阔别近一年,他们似乎苍老了许多,跪在雨中的身形单薄,背脊佝偻着,面上还有未曾褪去的悲戚之色,全然不像才过四十的年纪。
而他们也在此时,心有所感似的,抬起了头。
一门之隔,门中站着的小姑娘身穿暖杏色蜀锦绣蝴蝶披风,两只手拢在袖中,手里还揣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手炉,头发随意挽了一个简单清雅的发髻,只簪了两只玉簪,玉质成色绝佳,满京城的铺子都找不出这样好的玉,只可能是西北进献的贡品。
而她身边,一个丫鬟为她执伞,一个丫鬟手执灯笼为她照亮前路。
虽然没摆什么大排场,可那双如琉璃一般剔透的眸子望过来时,萧肃和林卉竟像是再度见着长公主一般,心中一惊。
终于等到开门,两人下意识就想起身往里走,可跪得太久,腿都麻了,险些跌了一跤。
终于互相搀扶着起身,刚要走上前半步,就被冷面无情的护卫以未出鞘的长刀拦住了。
“未经郡主允诺,不得踏足长公主府半步!”
两人只好站在门外,林卉动了动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