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329)
齐玉璇没说话,某种意义上,萧玉瑶说的也对,上辈子,她确实过得比所有人都好,但前提是,无数人都成为了她脚下的亡魂,成为了她一步步成为国母的垫脚石。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萧玉瑶和她之间,从来都没有握手言和,只有你死我活。
她握紧了手中的刀,沉静道:
“如果这些就是你的遗言,现在你说完,该上路了。”
刀尖距离血肉只剩下半寸,萧玉瑶的面上才慌张露出哀求之色,声音也变了调:
“不,不行,你别杀我,求求你,我还有孩子,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他还没有到这世上看过一眼,我求求你……”
齐玉璇一怔,刀忽然顿住了。
“贱人去死吧!”
三根银针迅速自萧玉瑶口中飞出,直直刺入了齐玉璇的面门。
距离太近,齐玉璇只来得及偏移一寸,可还是让一根银针刺入了额角,整个人趔趄了一瞬。
萧玉瑶顿时开怀大笑,“哈哈哈,当初你用这毒针对付我,安能想到今日你便毙于这毒针之下?!”
她一边笑着说,一边吐出一口黑血,她将银针藏在上颚,方才说那么久的话,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将牙齿边藏着的毒咬破,好让针沾上毒。
如今,她自己也命不久矣了,但好在,萧玉璇这个贱人也得给自己陪葬!
萧玉瑶口中吐着血,含糊不清地笑:
“我还以为你自诩谨慎,不会亲自来见我,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还是来了,是不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万无一失?”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自断脑袋活下去,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任舜冷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看见已经倒坐在地上,满头冷汗的齐玉璇,瞳孔骤然紧缩。
“玉璇!”
他急急喊了一声,飞快上前将人扶起,却在她额角处看见了一点殷红的血迹:“这是——”
齐玉璇声音有些发虚,“毒针,萧玉瑶断手的毒针……”
说完,她身上的五处大穴位就被任舜迅速封住,整个人也彻底瘫软下来,倒在了任舜的怀中。
萧玉瑶面色一变,口中的黑血哗啦啦地往外吐,她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欲带人离开的任舜,嘶哑道:
“这毒,能解?!”
那当初义父派来保护自己的人,为何不救她?反而二话不说,直接就断了她的手?!害得她成了残废,走到哪里都被人嘲笑奚落!
“轰隆——”屋外雷声阵阵,下一瞬,骤雨初至,毫无章法地砸在了茅草屋顶,响起一片细密的雨声。
任舜头也没回:“自然能解。”
随着话音飞来的,是一枚飞镖。
对方投得极准,柱子上的人根本避无可避,就被那飞镖深深扎进了咽喉,彻底咽了气。
怀中的小姑娘已经被紧急封锁了心脉,进入了假死状态,可若是十日内寻不到解药,她依旧会死。
任舜抱着怀中的人踏入倾盆而下的雨幕中,头一次,感到天地如此荒凉黑暗。
从齐国京城去南越,哪怕日夜兼程,也至少需要七八日,她拖不起,他要立刻出发前往南越。
老妪站在雨中,看着年轻高大的男子抱着方才还活生生的小姑娘出来,也吓了一跳:“这是……”
“唰——”一道和方才收割萧玉瑶性命一致的飞镖飞出去,老妪立刻瞪大双眼,捂着鲜血飞溅的喉咙倒地。
第293章 边境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况且,给这老妪的银子,够她一家子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任舜大步走到自己的马边,右手托抱着齐玉璇,左手握住两边缰绳,踩上马镫,翻身上马。
“驾——”
雨点砸在人面上都生疼,他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用牙咬着,遮在了怀中人的头顶,不让她的脸被风雨吹打。
两个时辰后。
齐隽听清了孙邈说的第二遍长乐郡主失踪了,一颗心像是被人大力攥紧,疼得他手都在颤抖。
他咬牙问:“她身边是谁跟着?”
孙邈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一直暗中护着长乐郡主的麒麟卫,连忙往外传人进来。
两个年轻的麒麟卫已经面如死灰,知道进来后要面对的是什么,他们没打算遮掩:
“太子,长乐郡主和她身边的任护卫从北苑翻墙而出,直奔南边京城方向,我等紧追不舍,但在出北苑大约十里路的时候,任护卫发现了,故意绕路将我们甩开,而后两人骑马不知踪迹……”
他尽力将事情复述完整,可一席话听下来,却都像是长乐郡主和任护卫私奔潜逃,不怪他们办事不牢。
齐隽压抑着胸口翻涌的不安和怒气,握紧了袖中的凤首白玉簪。
这簪子,他本打算今日去见她时,再给她戴上的。
“继续去搜,往南十里、百里、千里,孤要知道她究竟身在何处。”
到底是真的和护卫私奔,还是另有隐情,他不会相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他要亲自见到她,亲口得到答案。
七日后。
任舜一路风雨兼程,日夜不停,马都换了三匹,人也瘦了一大圈,终于抵达了齐越边境,与越国仅有一墙之隔。
“交趾人都要打进来了,你们怎么还敢来?”说话的是客栈老板娘,看着任舜抱着一个女人,以为他们是一对新婚夫妇,还有些纳闷。
但老板娘定睛一看,那女人双目紧闭,面容憔悴,脸色发青,浑身上下都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气。
“啊呀,你娘子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