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330)
任舜垂眸看向安静靠在自己怀中的齐玉璇,许久没有说话的嗓音出奇地温柔:
“她生了重病,每日里总是昏睡,我是带她来求医的。劳烦告知,这城门还开不开?我要去南越。”
任舜说着,将一块银锭放在了老板娘面前。
这为看似简朴的客人竟然如此大方,老板娘立刻收了银子,为难道:“城门已经足足有十来日没开过了,你要去南越求医?那边不是擅毒么,难道也有什么神医?”
两国虽然一直有摩擦,但并非生死大仇。
百姓们天高皇帝远,也不是没有相互交易往来的,所以说起南越,老板娘只是象征性地问一问,并没有激愤地职责任舜。
如今两国交战,边关的百姓们其实无所谓输赢,只要统领他们的官员是个不压榨百姓的好官,顶上皇帝老子是谁,并不重要。
自顾民众才是国之根基,劳力更是,如非必要,每一个百姓都至关重要的,轻易不会滥杀甚至屠城。
任舜心不在焉地颔首,“那劳烦开一间上房,顺便寻一个经验老道的妇人,为……我娘子擦洗。”
哪怕每日赶路,他依旧不愿意她满身脏污尘埃,总会每一两日就寻一个客栈,找妇人给她擦洗身子,以保持干净清爽。
他不希望小姑娘醒来之后,身上脏兮兮的难受。
见小郎君说到‘我娘子’时,耳根还有些发红,老板娘哪儿能不知道这是新婚夫妇的表现,立刻拍着胸脯毛遂自荐:
“也不用找其他人了,我帮你娘子擦洗就是,这银子也不多要你的,方才给的足够了。”
任舜默认了。
这座边关小城民风淳朴,客栈的生意最近也寥落了许多,老板娘一边给浴桶中的小娘子擦洗着身体,一边对隔着屏风的小郎君笑道:
“你说说,你们这新婚燕尔的小两口还害羞上了,难不成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没见过没摸过?”
任舜被这一句话说得脸颊发烫,他埋头卖力地擦着短剑,声音有些发紧:
“你好生擦洗就是,不必与我说话。”
老板娘笑呵呵地,继续说:“哎哟,小伙儿脸皮这样薄,我还是头一回见,一瞧便知你是从城里来的,一点儿露骨的话都听不得。”
“想当年啊,我家那口子也像你这般,拉个小手亲个小嘴儿就羞得不行,哪儿像个男人啊,活脱脱的就是一小媳妇……只可惜这年纪大了,脸皮也厚了,一切都回不去咯。”
老板娘是个嘴闲不住的,絮絮说着自己和丈夫的往事,说着说着,也就给齐玉璇擦洗完了。
“好了,这便洗完了,你自个儿给你娘子穿好衣裳,底下离了人太久可不成,我得快些下去了!”
老板娘捂嘴偷笑着走了,任舜不知为何,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拦住人,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噔噔噔跑了个没影儿。
隔着一道屏风,任舜默默擦完了手中的短剑,沉默着坐了一会儿。
一刻钟后。
老板娘看着依旧站在屏风外的小郎君,眼神别提多哀怨了。
“你自己的娘子,你都不会给她穿衣裳,算什么夫君?!”
可惜老板娘已经见识过这郎君的沉默寡言,没得到回应,只能哼一声,走了。
任舜抱着人离开了客栈。
城门不开,他只能绕路去南越,距离不近,他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然而就在任舜骑马走进南越边境的那一刻,一队满身风霜的麒麟卫冲进了这座边关小城。
他们披星戴月,几乎眼睛都没合过,一路追着长乐郡主和任护卫的踪迹到了这里。
这里已经是齐越两国的边境了,若是他们再找不到,就必须立刻返程。
守卫的士兵早就换成了此次和南越对阵的段将军麾下的兵,看见麒麟卫,还以为是朝廷有什么新的旨意,匆匆去回禀了段巍和夏侯衷。
然而询问了前因后果后,两位将军的面色几不可察地一变。
长乐郡主失踪了?!就是那个十来日前还写信来的长乐郡主,一路从京城被人劫持到了齐越边境?!
第294章 俘虏
夏侯胤此时就站在父亲身后,听麒麟卫说完,身侧的双手瞬间紧握成拳。
上次在陇西,他就见过那个任护卫。
怪不得当时他就有些抵触郡主身边为何会有这样一个护卫,现在他竟然胆大包天,掳走了郡主!
要不是看父亲和段将军沉重的面色,夏侯胤差点就冲动要亲自带人去搜捕了,但想到自己来边境是为了和南越交战,他不能擅离职守。
正在麒麟卫焦头烂额搜人之际,任舜已经带着人来到了越国军队的侧边。
“什么人?!”
越国守卫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策马靠近的身影,可是左右看看,人都不像是他们越国的打扮,更不可能是斥候——毕竟那马上一看就是两个人。
那马儿没有丝毫减速,甚至纵马之人一夹马腹,马儿跑得更快。
守卫瞬间慌了神,一旁的弓箭手已经搭箭上弓,瞄准了马上面容冷酷的男子,怒喝出声:
“马上何人,速速报上姓名!再进一步,格杀勿论!”
任舜高举手中象征着南越皇室的金色令牌,声音冷肃:“我奉逍遥王之命,俘虏齐国人质回营!”
逍遥王?!
守卫和弓箭手立刻放下了戒备。
逍遥王去岁才回朝,虽然如今还没有登基称帝,可在越国人心中,已经是有实无名的皇帝了,看见那块令牌,没有人敢不放行。
但是俘虏?守卫有些奇怪地看向马上男子怀中的人影,看身形,明显是个姑娘家……能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