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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皮之下(128)

作者:郑一金 阅读记录

弥补当日成婚的遗憾。

一杯接着一杯,酒意渐浓,面颊被红意一点点熏染。

桑雾偎在沈折舟胸前,耳畔是他沉稳而清晰的心跳,心底的不安忽然平静下来。

沈折舟指尖温热,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指腹掠过她的侧脸。呼吸相闻之间,暧昧像火星落在干柴上,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的唇,克制与眷恋交织翻涌。

桑雾伸臂环住他的颈项,毫不迟疑地热烈回应。

情至浓处,他却微一止,低声道:“等我一下。”

他起身至木匣前,取出婚礼那日来不及点燃的龙凤红烛。火折子一触,烛焰蹿起,温红的光立刻裹住屋子。

“那天你穿红嫁衣,却没能点这对烛……”烛影在他脸上跳,“现在点,还来得及吗?”

桑雾望着那一对红光,明白他的心意,踱步上前,伸手环住他腰,“来得及。”再次与他相拥而吻。

沈折舟抱起她,脚步放得极轻,将她按在床沿,掌心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拽下尚未撤去的红色床幔,映出两人紧贴的身影。

他贴近她耳侧,面上飞红,嗓音低而烫:“阿雾,我可以吗?”炙热的气息拂过她颈间,像羽毛轻挠,酥麻一寸寸蔓延。

桑雾心跳失了次序,只得慌乱点头。

他想为她解衣,却在繁复的结带前一时发怔,笨拙得可笑。两人相视,都红了脸。

“这儿.....”桑雾抬手,将那根腰带引入他掌中,指尖一触即分。

沉默里,所有压抑了许久的情意像春潮突至,温柔又决绝地漫了上来。

他吻她的额头、睫毛、鼻尖,最后停在唇上,笨拙又温柔:“阿雾……”

烛焰摇曳,红影轻颤,帷帐深处,两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窗外,风雪未歇。

院里的桃树枯枝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在雪地里开出了花。

翌日清晨。

沈折舟最先醒来。看着睡意沉沉的桑雾,昨夜余温尚在,他不由自主收紧臂弯,将怀里的桑雾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她的脸颊透着浅浅的红,他盯着那抹红意,心里安定又欢喜。

桑雾在半梦半醒间睁眼,迎上他灼热的目光,睡意骤散。她压着嗓子问:“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就想看看你。”沈折舟指尖蹭了蹭她下巴,笑意温柔。

桑雾耳尖瞬间烧起来,指尖扣住被角往颈间扯了扯,语气却恢复利落:“我们该去收妖了。我的衣裳,还劳烦你取一下。”

“好。”他应得很快,起身时动作干净利索。案上衣物早被他叠得齐整,他双手递到她怀里,又低声道:“你别急,慢慢来。”

桑雾动了动腰,酸涩蓦地涌上来,昨夜的缠绵化作细密的钝痛,她心里微窘,却很快把神思拉回正事,掀被起身。

铜盆里水汽氤氲,沈折舟先一步打好的热水,她净面束发,指尖在清水中划过,激起圈圈涟漪。

“从昨日到今日,司马丰宇还没来过。”她洗到一半,看向沈折舟,淡淡开口。

“今日我们出去时,再去寻寻他。”沈折舟已把她的斗篷理好,把斗篷披到她肩上,掌心顺着衣缘抚平褶皱,动作自然亲昵,“斗篷裹紧点,外面风大。”

临出门,桑雾扶了扶腰。沈折舟一臂揽住她,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他俯身低问:“疼?”

“没、没有。”桑雾抿住唇角,眸子一转,“快去吧。”

两人来到街上,却发现风声比昨日还紧了些。

绕过纵横的南北巷子,借着檐下暗影,发现了数只藏匿的妖。桑雾指尖微动,金光在符面上滑过,妖影被卷入囊中。

半途择了一处茶馆落脚。

从二楼往下望去,原本松散的捉妖师队伍此刻被人重新整编,为首者是翟郡。他亲自押阵,沿街布岗,巡城的人数与频次都较昨日加倍。

桑雾看了一会儿,心中了然,他们在暗处频频收妖,已引得他们起了疑心。

茶盏未凉,二人便起身离去,到了听雨轩。

司马丰宇与罗雁正坐在屋里,他所执符囊鼓鼓囊囊,边角传出淡淡的妖气。

罗雁一见二人,几步迎上来。

“桑雾!沈司使!可见着你们了。”她压不住声音里的热度,又回望司马丰宇,从他那儿的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此番来,可是要对付谢谨?”

桑雾摇摇头:“城中平民太多,在此处动手不妥。”

罗雁语速快极:“那你们可有计划了?”

“嗯。”桑雾和沈折舟对视一眼,心意互通,接着对他们说,“若是不想离城,就到雪砚斋去。那里我设了结界,可保你们平安。”

“好,不必担心我们。”罗雁宽慰道。

司马丰宇将符囊取下,双手奉回给桑雾:“这还给你。夜鸮和白凤都在里面,希望你将他们带去安全的地方。”

“放心吧。”桑雾接过符囊,指尖一紧。

——

转眼到了第三日。

谢谨立在缉妖司的窗下,指骨扣着窗沿,眸色沉冷。将这三日里将城中细微的异样一一串起,他知道有人从中作梗,而这人,多半牵着桑雾与沈折舟。

他令翟郡外出,于诸坊市井、茶肆酒肆之间有意轻抛“云墟丘”的只言片语。话里不明说,却暗示他们已有新一轮的部署与调度,足够吊起好奇,也足够逼出他们。

于是以“请君入瓮”为局,他赌沈折舟会为一纸情报铤而走险,重回缉妖司。

桑雾和沈折舟得知消息后一同商议,决定由沈折舟潜入,桑雾断后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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