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邪神诱骗成哥哥后(28)
她哭得肝肠寸断,两眼通红,地面被泪水洇湿,泪珠成泊,久久不干。
越靠近木屋,苦涩味越浓。
腕足躁动起来,不断拍打。
男人刚到七剑宗宗门,身形一闪,一息间便到陆鸣身后。
少女蹲着身子蜷缩起来,泪珠一颗颗砸落,屋内满是苦涩。
腕足不适地动了动,但是没有缩回去,在主体的命令下,轻轻碰了碰她肩头。
柔和的,但僵硬的哄声响起,打破屋内的苦涩,“荫荫别哭。”
陆鸣哭声一顿,缓缓转身,望向来人。
视线再怎么模糊,也能轻而易举认出来那是谁。
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亲密无间,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哥哥?”
少女呼唤的声音嘶哑。
腕足在空气中嗅到了一缕甜味,很短暂,但被它捕捉到了。
尖端一动,对准少女,那缕甜味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此刻在陆于野眼中,少女是蓝色的,很深很深的蓝,接近于黑。
当她仰头朝自己看来时,蓝色逐渐变浅,淡淡的红卷过来,盖住这抹蓝。
他终于又在她身上看到了鲜艳的红。
腕足舞动起来,挤进她大腿和胸腹之间的缝隙,从她背后穿过,环住她的腰,搀扶她站起来。
蹲得太久了,脚有些麻,陆鸣整个人往地上趔趄,腕足牢牢拉住她。
随后男人收紧腕足,将她带到怀里,像之前那样把少女抱起来,轻拍她后背。
“荫荫不哭,哥哥在。”
陆鸣眨了眨眼,挤掉眼泪,清晰看见自己想见的人就在眼前。
她抬手去摸他的脸,冷冰冰的,一点也不暖和。
她又去摸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指腹停在他下巴上,久久凝望。
一滴泪砸在他脸侧,很快被吸收,陆鸣亲眼看着,忽地伸手去扒那滴泪滴落的位置,想要知道那滴泪是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的。
但是他的脸皮光滑,没有一点豁口。
全身的力气卸空,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唯一的支撑是他的怀抱。
陆鸣张开唇,嚅嗫着,问他:“你把我哥哥的头骨,藏到哪去了?”
男人盯着她半晌,张开了口,腕足指着他长着鲜红舌头和两排干净牙齿的口腔,他发出音调来:“在这里。”
陆鸣大脑轰鸣,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哥哥就在这里。”
他又说。
视线重新聚焦在男人的脸上,那张和人没有区别的口合上,她忽然把手塞进去,手机曲起,指甲扣他的口腔。
“把哥哥的头骨还给我。”
“还给我!”
尖锐的指甲划破他没有对她设防的口腔,湿润的液体沿着她的手指流淌到手心,随后而来的是某种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
陆鸣动作一僵,不敢去看。
有东西在舔她的手。
陆于野抱紧了她,嘴巴里有点难受,但还可以忍忍。腕足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安抚她,让她不要那么难过,但是她好像没有明白它的意思。
她以为自己要被它吃了。
陆鸣一点一点地抽自己的手,刚移开一点,那股冰凉的触感将整个手指卷住,还在往里拖。
那个东西,似乎想要她继续。
男人抿了唇,将她的手指留在口腔里。
那实际上不是口腔,是一处虚无的,看不见底的深渊。
而抿住她手指的唇,不过是他伪造的,可以不让她那么害怕的皮套而已。
“荫荫,哥哥在这里,不哭。”
她的“哥哥”终于懂得要哄她,而不是问她为什么要哭。
可她要怎么才能接受,披着人皮的怪物,成为自己的哥哥?
第15章
◎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陆鸣狠狠抽回手,抵着他的肩膀推他,却一点没推动。
他将她牢牢禁锢,一丝缝隙不留,仅仅只是一根腕足便能困住她,更别提她现在身子虚弱,哪里能挣脱得开。
陆鸣没有力气再和他说话,就这么凶狠地瞪着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看着可怜兮兮。
腕足抱着她,不让她离开,陆于野拿出洗髓丹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陆鸣知道里面装的大概率就是洗髓丹,但没有去接。不想要他给自己的东西,只想知道哥哥的头骨在哪。
“不要吗?”
陆于野等了会,怀里的少女依旧一言不发,他想了想,将瓷瓶随手一丢。
荫荫不想要的东西,没有留下的价值。
瓷瓶被抛出去,腕足嗖的一下接住,另一根腕足点了点他的脑子,调出有关洗髓丹的记忆,陆于野为了给陆鸣买洗髓丹,每日都要领任务攒钱。
男人没再管腕足接住的洗髓丹,朝陆鸣靠近,却被她一巴掌捂住脸,不让她再靠近一丝一毫。
少女指腹薄薄的茧子摩擦脸颊,掌心却是柔软的,按上来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陆于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他很喜欢。
被捂住的唇在她掌心张开,晶莹的东西一闪而过,陆鸣只觉得掌心一阵冰凉,猛地收回手。
看他的眼神带上惊愕,眼睛一眨一眨,手掌蜷缩,不敢去看。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种想将自己的手剁掉的冲动。
“放开我。”
先前因为嘶吼变得喑哑的嗓子再说话时,有点难受,不由得咳嗽几声,旋即后背被他拍了几下,却没松开。
“不要。”
主体的固执和分\身一样,都不想松开她。
腕足不停地扭动,觊觎这个被禁锢的少女,想钻到她手里,也要感受她抚摸过来时,粗糙的茧子刮过皮肤表面带来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