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邪神诱骗成哥哥后(6)
而他神色迷离,属于少女的香甜几乎将他包围,处处都是少女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很是熟悉,可却不记得在哪里闻到过。
一根新冒出来的腕足点了点他的脑子,他想起来了。
是在那个人的记忆里,他日日都能嗅到这样的香味,少女会在他回来时,奔跑着冲入他怀里,他抱起她,任由她身上的味道侵入他身上每一处。
为什么记忆里的那个人不驱赶她?被不属于自己的气味覆盖,是一件很冒犯,很危险的事。
腕足又点了点他脑袋,让他从记忆里脱离出来,指向床铺。
瞳孔恢复正常大小,他垂眸望去,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森然冷意倾泻而出。
被褥耷拉在床边,那些争抢不到少女血痂的腕足已经将少女层层裹住,尖端还在往缝隙里挤,只给少女露出了口鼻呼吸。
瞳孔收缩,双眼瞬间被纯白取代,腕足似乎感觉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立刻缩回来,尖端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被他面无表情地捏爆。
空气中似乎响起了短促的哭声,不过一会,什么都没有了,腕足被他收回去,鼓起的衣裳柔顺地垂下,他又恢复成长身玉立的模样。
瞳孔浮现出来,他想了想,走过去拾起被褥,盖在少女身上,伸出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摸了一下又一下,手一直没有移开。
他的视线往下,移到她手腕伤口处,抚摸的动作定住,直勾勾盯着她的伤口,喉头滚动。
上头的血痂被舔干净了,晶莹的水液沿着纤细的手腕转了一圈,像是一条珍珠链子,挂在她手上。
伤口还未愈合,而且她失血过多,即使帮她愈合了伤口,她身体虚弱得很有可能醒不来。
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眼睛,用不大熟练的人类语言与她说话:“醒醒?”
她没有醒来,她的呼吸几乎不可闻。
他歪了脑袋,纤长的手指挑着她的眼睫毛,指腹触碰到湿润,将手指送入口中,是他先前尝过的味道。
咸的,带了点苦。
又挖了挖记忆,捕捉到那个人在她受伤时做的事,他虽不解,但照着做。
他俯身,双手拾起她的手,捧在手心,轻轻的舔了一下。
她没有做出与记忆里一样的反应。
他歪了头,好像不对。
松开她的手,他想到要怎么救她了。
只有一根腕足在他的许可下,圈住少女的手腕,尖端裂开一道口子,那透明的肉/足缓缓接触伤口,抵着裂开的血口进入。
整根腕足泛着荧荧白芒,源源不断的力量通过肉/足输送到少女身体里,与她身体里的血液融合,补充她失去的血气。
结束后腕足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她手腕,被他毫不客气地收回去,速度快得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做完这一切,他嫌弃伤口愈合的速度太慢,亲自动口,将她伤口含在口中,用自己的力量帮她愈合。
刹那间他的瞳孔兴奋收缩,几乎被纯白取代,腕足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在他身后舞动。
忽地他松了口,纯白的双眼盯着手腕伤口,神情冷漠。
他在做什么?他应该将这个香甜的人吃掉,然后去寻下一个有这样味道的人,继续吃掉,继续找。
盘旋在少女周围的腕足发现了好东西,迅速裹住她胸口的吊坠,吸干净上面的血,将东西带到他面前。
是个月牙形状的挂坠,上头刻着两个字。
黑色一点点挤入他的眼白之中,脸上的冷漠被摧毁,他收回了挂坠,挂到胸前,贴身收好。再看向少女时,冷漠退去。
不,不能吃。这是他的妹妹,妹妹受伤了,哥哥要照顾妹妹。
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要吃了她,一个说要好好照顾她。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听,身子倾斜,捧着她的手,细细地舔舐伤口,这只舔干净,还有另外一只。
血月退去,朦胧的月光白芒倾洒入屋内,男人低垂着脑袋,发丝笼罩他的脸庞,锋利的下颌线透过发丝缝隙显露出来,侧脸尤为俊逸,攻击性十足。
陆鸣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侧脸。
大脑还未恢复清醒,一看到熟悉的脸,下意识依靠过去,脸颊埋在他胸膛里,声音沙哑沉闷:“哥哥,我梦见你死了。”
她没有听到熟悉的安抚之声,她抱着的“哥哥”在她身体靠过来时,眼里白与黑不断争夺地盘,时而纯白占据眼眶所有部分,时而有黑挤出来,瞳孔不断收缩扩大。
他实在是太兴奋了,兴奋到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腕足探出来时,他极力将它们往回压,不让它们出来。
它们会吓到她。
他抬手,按照记忆里那样,摸了摸她脑袋,动作生疏僵硬,她沉浸在看到哥哥的喜悦中,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陆鸣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激动,真真切切地抱着哥哥的身体,感受他身上的气息……
她好像嗅到了血腥味。
陆鸣嗅了嗅,血腥味扑面而来,如同封锁了无数野兽的铁笼被打开,里面的野兽扑面而来,瞬间将她压倒,啃噬。
不,不对——
跪地的血尸,地面的阵法,她割破的手腕,还有被分尸的长老——
记忆回笼,陆鸣猛地推开他,双眼瞪大,看清面前人的容貌,如坠冰窟。
她的哥哥死了,眼前的是怪物冒充的!
这不是她的哥哥!
“你,你……”
她嚅动着唇,却发不出声音来,极大的恐惧将她淹没,连控制自己的身体动弹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