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的夫君反复引诱我(30)
他对农活动作熟练的让裴雪嫣怀疑脑子中从前的记忆都是假的。
而且捋起来的胳膊,居然有凸起的肌肉......
这时,江栖夜也看见了裴雪嫣,笑着起身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葫芦瓢。
没等裴雪嫣反应过来,他已经仰头,一口气将瓢里的水喝了个干净,仿佛完全没尝到泥沙的糙感和盐巴的苦味。
裴雪嫣震惊地看着他,有些结巴的说:“你--你--”
江栖夜抹了把嘴角,还带着几分憨气的浅笑:“味道是有些怪,不过凉凉的,倒也解渴。”
裴雪嫣更懵了。
他明明该尝出不对劲的,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他喝了水,又转身帮爹爹收拾了农具,才客气地告辞离开。
走出祝家村很远,江栖夜胸口的心跳还在“砰砰”地响,久久没能平复。
上一世结束之后,他大病一场,躺在农舍十天。
其实,江栖夜已经知道,他的心已经被裴雪嫣一世又一世的遭遇调动。
他必须快些结束这一切,这一世一定要速战速决。
否则,他怕自己真的会陷在这轮回般的梦境情感里,再也脱不了身,最终落得个身心俱疲、万劫不复的下场。
为了让农家汉子的身份更逼真,江栖夜甚至给自己的意识里植入了些零碎的农家记忆。
割麦子、拔草、修农具,这些事竟也变得顺手起来。
第二天一早,江栖夜刚起身,正琢磨着该去祝家村制造下一次偶遇,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妇人,穿着浆洗得干净的蓝布衫,正探头探脑地往里望。
他认得这妇人,是祝家村附近有名的媒婆王婶。
王婶见他开门,立刻眉开眼笑地迎上来,声音洪亮得能传到隔壁院:“哎呀,江家小汉子,可算等着你起来了,你的好日子要到啦!”
江栖夜一脸疑惑地侧身让她进来,不解地问:“王婶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哪来的好日子?”
王婶拉着他的胳膊,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你还不知道呐?祝家庄的阿褒姑娘,那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赛西施,大眼睛、瓜子脸,多少后生托我去提亲,人家都摇头不答应!可昨儿个,阿褒她爹主动找到我,非要我来西村找你,说……说阿褒姑娘对你有意思!”
说着,王婶还挤了挤眼睛,比了两个大拇指相对的动作,意思再明显不过。
江栖夜一脸懵,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第18章
◎先成亲了◎
媒人走后,江栖夜陷入深思。
昨日初见时,裴雪嫣看向他的眼神分明带着敌意,话里话外皆是抵触,怎么瞧都不像是对他有半分好感的模样。
怎么就主动托媒人上门说亲?
莫非她对他一见钟情?
不知怎么江栖夜心里有些开心,好像这个女人喜欢上他一次比一次迅速。
大病那几日他已经想好了。
等这场幻境终了,等他取走溶丹后,总要给她些补偿。
没了修为傍身,她便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凭着那副秀美的容貌,难免会被别有用心之人觊觎。
届时,他会将灵羽悄悄附在她身上,暗中跟着她,只要她身陷险境,便立刻现身护她周全。
这份守护,会一直持续到……直到她披上嫁衣、嫁为人妇的那一天。
一想到她嫁人,江栖夜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软的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真到了那时,他会以朋友或是长辈的身份,为她备一份最厚重的贺礼。
无论是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流光溢彩的锦罗绸缎,或者,青宗门一些凡人强身护体的秘籍心法,都能私自传给她。
只要她能安稳顺遂地过完这一生,便不算辜负她在这幻境里,陪自己走过的这几遭是非纠葛。
眼下横在面前的,是阿褒托媒人送来的这门亲事。
江栖夜心底翻涌着纠结与彷徨。
他自幼入道,一心向道求长生,从没想过要成亲立家。
青宗门里的师兄弟亦是如此,人人都醉心修为进阶,鲜少有人会将心思放在男女私情上。
幻境虽虚,他在这其中的每一分感受都是真切的。
这桩婚事,他足足想了一天一夜。
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犹豫,再到最后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占了上风。
抗拒是自己怎么会和女魔头成亲?
哪怕只是在幻境里,也与他多年的道心相悖。
后来是犹豫的。
幻境终会结束,等走出这虚幻的天地,他们便会回归原本的身份,再无半分牵扯。
更何况,进入幻境之前,裴雪嫣早已恨他入骨,言语间满是怨怼,往后说不定真会成了仇人,再也不会有这般能近距离相处的机会。
不知不觉间,几个时辰过去了。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开始幻想与她成婚的日子。
这般想着,竟觉得这桩婚事,也算能给“薛莲”“陈唯安”一个交待。
她们都曾那样热烈地爱过“他”,若能在这一世成了亲,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到最后,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压过了所有的犹豫与抗拒。
隔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江栖夜踏着晨雾便去了媒人家中。
他走到媒人家门前,抬手叩响门环时,指尖虽还有些微颤,声音却异常笃定:
“这门亲事,我应了。”
亲事定在五日后,这样仓促的日子,这样的速度是在他和裴雪嫣见面后商议的。
那日约定见面时,裴雪嫣一早就起身换好了衣裳,连家里的院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