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的夫君反复引诱我(31)
连窗台上的陶罐都摆得整整齐齐,媒人说他要提前过来商定成亲之日。
哪怕心里对他仍有怨气,还是要梳妆打扮好。
这人,是“薛莲”心心念念至死不渝的江公子,是“陈唯安”依赖信任为他自尽的三叔。
而再过几日,他就会是她的相公,她的夫君。
没有成婚的男女不能私下见面的,只能媒人传话。
可是,江栖夜还是想在定亲之前见她一面。
手里提着个素色布包,里面裹着一件叠得整齐的红色嫁衣。
这是照着薛莲的嫁衣用幻术织就的,针脚细密,裙摆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栩栩如生。
到了祝家庄,刚走进院门,便见阿褒的爹爹和裴雪嫣并肩站在院子等着。
江栖夜走上前,将布包递过去,语气尽量放得平和:“今日我没带什么,正式的定亲礼我后天会亲自送过来。只是这嫁衣,是我母亲生前留下的旧物,料子和样式都还算周正,祝叔、阿褒姑娘便不必再费心准备了,也省些麻烦。”
裴雪嫣抬起头,目光毫无顾忌地落在他脸上,心底悄悄叹了口气。
怎么办,哪怕知道他心思难猜,哪怕还记着之前的不快,可再见到他,那份喜欢还是压不住地冒出来。
原本托媒人上门说亲,她本是带着几分赌气的心思,甚至故意刺激他。
与其等自己彻底爱上他后再遭不测,倒不如直接做他的妻子。
她想着,体面人总归顾惜名声,总不会犯下杀妻这样的恶名吧?
当媒人传回他应允的消息时,那些赌气和试探瞬间被抛到脑后,满心只剩下难以言说的欢喜,连之前的怨气都淡了大半。
江栖夜没再多留,怕逾了礼数,只又寒暄了两句便起身告辞:“家里还有些农活要做,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他便起身走了。
按规矩,女方不该过分主动送迎,可裴雪嫣还是忍不住跟了出去,一直送到院门口。
江栖夜依旧陌生人一样的语气:“祝姑娘回去吧,不便相送。”
要说什么呢?
她张了张嘴,有好多话想问,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是真的想和我成亲吗?”
江栖夜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清亮:“当真。”
裴雪嫣看着他的笑,心里忽然就踏实了,那些想问的、想说的,好像都不必再提了。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
到了第三日,江栖夜依着当地的礼数,备齐了茶叶、绸缎、糕点,还有一坛陈年的好酒做伴手礼,郑重地往祝家庄去。
除了这些,还给祝家爹爹三亩良田,这样就无需再租别人的田地,一辈子无忧了。
祝家爹爹捧着地契,笑得合不拢嘴。
准女婿长得高大,长得高大周正,看似文质彬彬,却有一把子力气能干活,话虽不多却实在,没想到出手这般阔绰,不仅有猪羊绸缎,还送了这么金贵的田地。
消息很快传遍了村子,邻居们都凑到祝家院门口看热闹,满是羡慕的声音。
“祝老爹,你可真是好福气,养了个命好的女儿,找了这么个能干又大方的女婿!”
“可不是嘛,阿褒这是嫁对人了!”
裴雪嫣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声。
他们真的要成亲了吗?
好不真实。
祝家本就家境贫寒,自然拿不出像样的嫁妆。
江栖夜早料到这点,特意托媒人王婶传话,说他那边已经备好了足够的聘礼与成婚用度,让裴雪嫣只需少量添置些贴身衣物即可,不必为此费心。
街坊邻居得知消息后,都格外热情。
几家妇女凑到一起,帮着祝家套了几床厚实的棉被。
还有人主动过来帮着打扫屋子、擦拭家具,连窗棂上都细细糊了层新纸。
嫁衣与首饰江栖夜早已送来,裴雪嫣要做的,是去镇上买几套换洗的新衣服。
有了江栖夜送来的礼金,她买起东西来也总算能大方些,不用再像从前那般处处算计。
成亲的前一日,祝家小院里早早挂起了红灯笼,门框上、窗户上贴满了大红的“囍”字,连院里的老槐树上都系了红绸带,处处透着喜庆。
裴雪嫣站在院中央,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想想,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成亲了。
虽说这一世投胎在祝家村,门户远不如薛家显赫,家境更是天差地别,家境贫寒,邻里乡亲凑在一起的热闹与真切,却比薛家当年那场铺张的婚事多了几分暖意。
到了晚上,村里的妇女们都过来帮忙,有的在厨房忙活夜宵,有的帮着裴雪嫣整理嫁妆。
媒人王婶更是来回张罗,一会儿叮嘱裴雪嫣明日的礼数,一会儿又跟祝家爹爹说着吉祥话,嘴里不停夸赞道:“阿褒啊,你跟江家小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往后日子肯定过得和和美美!”
裴雪嫣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却有些出神,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还没和他说上几句话。
前几日对江栖夜的怨气还没消散,那些想问的质问、想寻的答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怎么眨眼间,就到了要和他成婚的日子?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
夜色渐深,邻里们渐渐散去,王婶却拉着裴雪嫣进了里屋。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悄悄塞到裴雪嫣手里,压低声音说:“这个你拿着,明日成亲后用得上。”
裴雪嫣疑惑地接过册子,翻开一看,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