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玫瑰是疯批(110)
正是这秘药,不仅伤了母体,让纪念英年早逝。也让生下来的楼月极为虚弱,三岁才学会走路。
也包括,楼月真正的父亲,纪念的青梅竹马,夏结桑。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楼月此刻,喉咙像是被堵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要怎么说?
她又该怎么说?
说他的父亲,害死了她的父亲和她娘一家?
还是说他的父亲,害她失去了她最渴望拥有的幸福家庭?
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甚至想过要整个侯府陪葬。
可她怕他难过,连他爹都不敢杀。
她更怕他知道真相后的崩溃……
“滚,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宋长乐深深闭了闭眼,眼中失望与恨意交织,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瘫软了下来,唯有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而此时,门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还没踏过门槛,秦氏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晕了过去,幸而被宋长霄眼疾手快的扶住。
陆凤英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泪水滚滚而下:“侯爷,侯爷……”
瞬间,安静的喜房里嘈杂一片。
“你这个弑父夺兄的禽兽!”宋长霄眼眶通红,狠狠的瞪着楼月,怒吼着:“爹待你不薄,你为何下此毒手!”
所有人看向她的视线都带着浓浓的恨意,仿佛她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可她不在意,唯独宋长乐不行。
她的心,受不了。
太痛了,痛得她呼吸不过来。
她伸手挡住了宋长乐的目光,声音带着颤抖与哀求,轻轻唤着:“长乐…求你…别这么看着我……”
宋长乐一把将她的手甩开,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将她灼烧:“别这么叫我,恶心。”
“恶心?”
他说她恶心?
楼月愣了好一会,突然低低的笑了出来。
“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这个败类!”
“人面兽心的无耻之徒!连自己爹都下得了手,简直禽兽不如!”
谩骂与喊杀声震天。
楼月笑得愈发放肆。
宋崇,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既然恨,那便再多恨些也无妨。
她将插在宋崇胸口上的剑拔了出来,背脊挺得笔直,血顺着剑尖不断滴落,在地面晕染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好啊,既然你们说是我杀的,那便是我杀的。”她的眼眸中燃烧着疯狂,冷冷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不止他,还有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话语落下,一片哗然,众人愤怒的指责声瞬间响起。
但她仿若未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然而,下一刻,一股剧痛从后背袭来,她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唇角流出嫣红的血迹。
“宋长乐……”
恍惚间,她想起被花木栖绑走时,宋长乐原本防身的袖箭被搜走。
而现在这个,是她前两天亲手做来送给他的,每一处细节都还留存着她指尖的温度,如今却变成了他亲手射向了自己武器……
第99章 我让你看着我!
挂着泪珠的睫羽颤了颤,宋长乐手抖得厉害,眼神慌乱又复杂,似是被痛苦与挣扎填满。
他以为她能躲开,却忘了,她对他…从未设防。
周围的空气仿若凝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原地。
狄飞霜和周度推开拥挤的人群,急忙奔了过来。
“小月!”
“楼月!”
“刚答应我要好好善待小月!”狄飞霜抬起手,手中的剑直直地指向宋长乐,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这就是你的善待!”
“师父……”楼月紧咬下唇,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渗出,面色因剧痛而泛白如纸,却仍强撑着握住了狄飞霜拿剑的手:“师父,别伤他……”
话音未落,整个人朝后栽去。
周度连忙将她抱起,眼底的心疼一闪而过。
他转头对狄飞霜道:“狄前辈,给楼月治伤要紧,我们先走,一会禁军来了,很麻烦。”
他说的对。
“好。”狄飞霜点了点,不忘狠狠瞪了宋长乐一眼。
宋长霄伸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眼中氤氲着雾气:“周度,她是杀我爹的凶手,你为何非要护着这个杀人凶手!”
周度面色沉静如水,只吐出两个字:“让开。”
宋长霄不可置信的踉跄了几步,眼眶通红,几乎将嗓子喊哑:“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周度不语,只是转头对狄飞霜道:“麻烦前辈,别伤了他。”
狄飞霜白了他一眼:“你们真是够了。”
“周度,你要是敢带她走,这辈子都别来见我!”他嘶吼出声,心里密密麻麻的像针在扎。
周度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停留。
两人一路冲杀,护着楼月回了水云居。
周度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没什么大碍,好在箭矢没伤到要害,只是箭尖浸过迷药,她才昏迷不醒。”狄飞霜松了口气。
还算宋长乐那家伙没完全丧心病狂。
随后打量的目光又落在了周度身上,揶揄道:“你小子跟小月什么关系,为了她,钱也不要,小情郎也不要了?”
“钱,谁有楼月给的多。”周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小情郎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狄飞霜嗤了声:“嘴硬。”
————
三日后。
“算为师求你了,先把伤养好行不行!”狄飞霜无奈的直晃脑袋。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