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月也没打算动他，在他爹的地盘打他儿子，皇上的脸往那里搁，她不为自己考虑一下，也要为宋长乐和楚翊考虑。

皇权不是那么好侵犯的，至少明面上不行。

楼月笑看着他，目光却格外瘆人：“四殿下说那里的话，臣女怎敢对殿下敬。”

楚瓷听闻此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强撑着皇家的威严，冷笑道：“今日这笔账，本殿下记下了。”

楼月笑了笑，不置可否，二皇子楚钦的腿断得，那他楚瓷的腿同样断得。

暂时不能杀，总要讨点利息。

“哼，你等着。”楚瓷咬咬牙，心中又气又恼，撂下一句狠话，匆匆离去。

四皇子都没了，躺在地上的众人也不敢多待，一瞬间跑得飞快。

楼月一把拉住同样抬脚欲走的宋长乐，面色冷沉下来，寒霜笼罩：“宋长乐，是我太好说话了？”

“怎么就是学不乖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楼月齿间挤出来的，她步步紧逼，直逼得宋长乐节节后退。“我给你时间是让你想清楚，放下仇恨，放下愧疚，放下你的道德，不是让你放下我。”

退无可退，身体靠在结实的树干上，宋长乐身体微微一颤，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之间隔了太多太多，回不去了……

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楼月双手捧起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若说恨，该我恨你，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宋长乐眼眶一瞬间红了，眼中蓄满泪水。

楼月在他唇上恨恨咬了一下，又道：“你的愧疚，我也不需要。”

“而你的道德。”楼月温热的呼吸碰洒在了他耳边：“在你不知道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就尚了我的一刻起，早就没有了……又何必到现在才假惺惺的想捡起？”

泪一滴滴从宋长乐苍白的脸颊滑落，他痛苦的呜咽声在喉间破碎，还没来得及完全溢出，便被楼月尽数堵在了唇中。

“宋长乐，这辈子遇到我算你倒霉，我说过的，你只能陪我一起烂在泥里。”

楼月撬开他的唇齿，用最热烈的吻倾诉着她这些时日的思念。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咬牙切齿的怒吼声，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被人打断好事楼月本来就不好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斜睨着来人，冷冷吐出一个字：“爱。”

宋长霄愣一下，随即脸腾的红了，颤抖着手指着两人，咬牙怒斥：“宋楼月！你……你……不要脸！”

楼月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第一，我不姓宋，第二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按道理来说，你还得叫我句嫂嫂，到底是谁不要脸？”

宋长霄一时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将矛头转向宋长乐：“宋长乐，这女人害死了爹，你还要跟她搅合在一起吗？你忘了爹有多疼爱你了吗？这样做你对得起爹吗？”

一声声诘问让宋长乐紧握着拳头，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是要让爹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生吗！”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痛宋长乐的心，父亲离世时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浮现，他身形晃了晃，像是被抽去了力气。

不只是他的父亲，还有月儿的父母，他们在九泉之下又怎么安心呢？

这让他怎么再自欺欺人？

楼月目光幽暗，看向宋长霄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再多说一句，我一定会杀了你。”

宋长霄心头一跳，却依旧梗着脖子毫不畏惧：“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楼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手指间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不知何时已被她握在手中。“既然你一心求死，我成全你也无妨。”

宋长霄心中虽有些发怵，但强烈的自尊心让他不愿在此时示弱，他挺直了腰杆，大声吼道：“你敢！你杀了我，宋家都不会放过你！”

“这里荒无人烟，又有谁知道是我杀的你，说不定是那头野兽咬死的。”楼月轻笑了声：“还是你觉得宋长乐会为你作证？”

宋长霄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了宋长乐身上。

杀父仇人都能搞在一起。

怎么会管他这个本就关系不好的弟弟？

宋长霄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四下无人，这会才真知道怕了，双腿抖的厉害，踉跄着往后退。

楼月握着匕首一步步朝他走了过去。

宋长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转身想跑，却因腿软摔倒在地。

宋长乐慌忙拉住楼月的胳膊，目露恳求：“月儿，不要。”

楼月的视线落在了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上，随后目光移到了宋长乐脸上，她挑眉笑了：“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

一字一顿道：“你跟我走，或是我杀了他。”

第108章 水中玫瑰

温泉池内，氤氲的水汽缭绕。

楼月惬意地半眯着眼，慵懒地窝在温热的泉水中，仅露出白皙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

“过来……”她抬眼，望向眼前之人，声音清泠，尾音轻轻上扬。

宋长乐背对着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月儿，或许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谈可以。”楼月趴在了池边，枕着自己的手臂，带着淡淡的笑意：“哥哥，先一解我的相思之苦，再谈如何？”

宋长乐：“……”

那还怎么谈？

红晕悄悄爬上了他的耳垂，声音都变了调：“你先出来……”

楼月轻笑了声，悠悠道：“哥哥，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