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玫瑰是疯批(16)
竹心提着花灯摆弄了一下:“那个小孩是老大爷捡来的。”
“你怎么知道?”小夏惊奇。
“若不是看我家少爷在这,你当那小童敢过来?”有钱有势的没几个脾气好的,一个不好就会惹来杀身之祸,可不得躲着走?
两人议论声不大,还是被于羡之听到了:“少说他人闲话,才是君子之道。”
竹心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吐槽,小的倒是能少说别人闲话,您能少管别人闲事儿吗?
几人走走停停,来到了泊川河边。
边上有一座酒楼,临着波光粼粼的一条长河,岸上灯影重重,时不时有女子轻笑传来,丝竹柔情,悠悠荡荡,分外婀娜。
“几个客官请进。”见一行人衣着华贵,店小二忙迎了出来。
跟着小二来到二楼雅间,推开窗就能看到河岸的万家灯火,水面的各式河灯如天上的星星点点,影影绰绰。
落座后几人随意点了几样菜,宋钟灵喊住了店小二:“可有白水蛋。”
小二弓着背:“有的,小的这就去给您拿。”
于羡之也道:“还有笔墨纸砚。”
店小二连声应好。
东西很快拿了上来,纸张都是裁好的,有大有小,还挺贴心。
于羡之每人发了一张:“有什么心愿都写上,万一河神真能保佑你们心想事成呢?”
“你还挺迷信。”宋长乐斜睨了他一眼,毫不掩饰的嘲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于羡之耸了耸肩,转而看向宋钟灵:“钟灵表妹,你有什么心愿?”
宋钟灵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写上了一行字。
“女子亦可入朝堂。”
于羡之凑近看了看,没有鄙夷,反而目露欣赏。希望渺茫,但事在人为,遂鼓励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宋钟灵摇头叹息:“别同我母亲说。”
“自然。”
“宋长乐你呢?”
宋长乐甩了甩纸条:“大盛永昌。”
于羡之抱拳作揖,表情有些夸张:“没想到表弟居然有如此心胸,恕愚兄眼拙。”
“去你的。”宋长乐踹了他一脚。
于羡之拍了拍锦衣上的鞋印子,乐呵呵的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心愿。
“愿天下无不平之事。”
将纸条塞进荷花灯,见楼月还没动笔,不由问道:“月表妹怎么不写?”
宋长乐杵着下巴看着楼月,替她答了:“小月儿说她没有心愿。”
“人食五谷杂粮,就有私心杂念,怎么会没有所求之事?”
“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与其指望河神,不如指望自己。”楼月沉吟道。
噗嗤———
隔壁传来一声嗤笑。
接着隔壁那人似乎也意识到不妥,连忙道歉:“抱歉几位小友,不是在下故意偷听你们说话,实在是这酒楼隔音不好。”
酒楼通体都是用木板打造的,确实隔音不太好,也怪不了别人。但楼月又不是善解人意之人:“子曰: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隔壁低低笑了一声:“你这小姑娘,不读女德女训,倒是读起了四书五经。”
“关你屁事。”
“……”隔壁瞬间噤声,显然没想到,上一秒还谈孔孟之道的人,下一秒就口吐芬芳。
于羡之冲楼月竖起了大拇指。
几人没在管隔壁那人。于羡之端起茶杯,对着三人高声唱道:“来,今日以茶代酒,敬我们心愿得偿!”
“干杯”
“干杯”
楼月也没扫兴,茶杯一碰,发出脆响。
少年人心赤诚,此刻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吃饱喝足,喊来小二结账。
“已经付过了。”小二指了指隔壁:“那位公子付的。”
宋长乐一脸惋惜:“点少了。”
于羡之点了点头:“可惜了。”
月楼和宋钟灵深以为然。
几人到了泊川河畔,将荷花灯放入水中,看着花灯缓缓飘远。
见酒楼的小二哥追了过来,手里捏着两个鸡蛋:“小姐,你要的白水蛋,刚刚太忙,不小心忘了,对不住,您还要吗?”
“给我吧。”宋钟灵伸手接过。
于羡之疑惑:“你要这个干嘛?”
宋钟灵将白水蛋放在了于羡之手中,指了指他眼睛上的青紫痕迹,笑了起来:“用白水蛋滚一滚,好的快。”
温热的白水蛋不知怎么突然有些烫手,于羡之神情有些不自然:“多……多谢。”
想起罪魁祸首,狠狠的瞪了一眼宋长乐。
宋长乐装没看见,拉着楼月走了。
时间还早,几人换了一条街接着逛。
东大街比西大街繁华得多。猜灯谜的,投壶的,射箭的,卖饰品的,马戏团溜猴喷火,还有胡姬跳舞。
宋钟灵忍不住惊呼:“哇,她的眼睛居然是蓝色的!”
“陛下亲政后就开放了航海贸易,这些应该是跟船来的外邦女子。”于羡之道。
“真好看。”宋钟灵忍不住赞叹。
于羡之下意识道:“没你好看。”
楼月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三人齐齐的看向楼月。
第15章 绑架
楼月疑惑:“怎么了?”
三人齐齐摇头。
宋长乐眨了眨眼睛,将脸怼到了楼月眼前:“那你觉得哥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好看吗?”
“好看。”楼月诚实的点了点脑袋。
“跟她比呢?”宋长乐指了指宋钟灵。
楼月的眉毛皱了起来:“不一样的好看。”
一个如九天仙女,气质出尘。一个是矜贵少年,剑眉星目,五官精致,只是脸上稚气未脱,假以时日定会迷倒万千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