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玫瑰是疯批(15)
如往常一样,将楼月送到乐山居,林弛才转身离开。
这边,林弛才坐下就有人来报。
“老大,找到王元的踪迹了。”
他沉吟了一会道:“多带几个兄弟,这次别让他跑了。”
“老大放心,那老匹夫阴险狡诈,兄弟们吃了好几次暗亏,这次肯定能把他拿下。”
那边,宋长乐正拉着楼月贴起了春联。
“福满门庭春气暖,源清流远岁华新”
横批:喜迎新春
“真不错,小月儿的字写得越发漂亮了。”宋长乐赞道。
“大少爷,表少爷来了。”
“他来干吗?”宋长乐眉头皱得死紧。
自从楼月受伤后,于羡之没事就爱跑来他家,这天都快黑了还过来,他自己是没家吗?
“与你何干,又不是来找你的。”这次于羡之不是自己来的,身后还跟着宋钟灵。
怼完宋长乐,于羡之朝楼月拱了拱手:“月表妹。”
“表哥。”楼月搅着手中的浆糊,很有礼貌的叫了声,看见他边上的宋钟灵:“三姐姐。”
“他算你哪门子表哥?”宋长乐突然气急败坏:“我还是你亲哥呢,怎么没见你叫声哥哥?”
楼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沉默了。
一瞬间,宋长乐红了眼眶,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每次都是这样,看见于羡之会喊表哥,看见宋钟灵会喊三姐姐,就连偶尔遇到她最讨厌的父亲,她都会乖乖叫一声父亲。
他以为是他对她不够好,所以拼命对她好,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她,结果呢?
她依旧不肯喊他一声哥哥。
看着宋长乐发红的眼,楼月的心蓦然被揪紧,像是被利刃撕了一道口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宋长乐,这声哥哥始终叫不出口。
也许,可能是因为上辈子她都十七了?
见楼月低着头,不发一言,宋长乐紧抿双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在心头翻涌,直冲喉头,薄唇几次欲张又合。
可,于羡之还在这,他不想丢脸,转身仓皇逃离。
于羡之都惊呆了,京城第一小霸王居然会哭鼻子?
宋钟灵也有些意外。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了肇事之人。
楼月没有半分犹豫,放下手中的浆糊就追了出去。
少年抱着膝盖,肩膀轻轻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抽噎声,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从他脸颊上一颗颗滚落下来。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脆弱到这种地步。
楼月走了过去,轻轻抱住了他。
却见他抬起头来,目光相撞,眸里盛满了委屈与失落。
她的小手在他背上试探性的拍了拍:“没人比你更重要。”
安抚性的动作瞬间治愈了宋长乐敏脆弱的心灵,又一颗眼泪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真的?”
“真的。”
“确定?”
“确定。”
“你发誓!”
“幼稚……”
“哼,你骗人!”
“我楼月发誓,宋长乐就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你耍诈,是宋楼月!”宋长乐又生气了。
“我不姓宋。”
“……”看他爹给人委屈的,姓都不想要了,宋长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总算破涕为笑了,楼月悄悄松了口气。
二人回到海棠院时,天已擦黑。
没想到于羡之和宋钟灵没走,俩人还在捣鼓着那副春联。
小渠无奈摊手:“三小姐和表少爷不让奴婢们帮忙。”
宋长乐没好气道:“你怎么还在,你爹不喊你回家吃饭吗?”
于羡之没理会宋长乐的冷嘲热讽,对着楼月道:“哇,月表妹你好厉害呀,这么快就哄好了。”
“……”你是会阴阳怪气的。
宋长乐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于!羡!之!你!找!死!”
意识到自己一时嘴贱,惹到铁板了,于羡之撒丫子就跑,还边跑边喊:“姨丈!姨丈!救命!救命啊!”
宋钟灵清冷的面容上带着忍俊不禁:“四妹妹,走吧。”
“去哪?”
“今日花灯节,表哥是特意过来邀我们去看花灯的。”说完,宋钟灵又补了一句:“母亲同意了的。”
第14章 花灯节
这个时节的京城是没有宵禁的,夜色蔓延,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火,满城烟火长燃,将这一方阔无边际的黑夜照如璀璨白昼。
街上人流如织,熙熙攘攘,马车来来往往,叫卖声不绝于耳。酒楼各处笙歌曼舞,吃酒的声音,女子男子嘻笑的声音,丝竹箜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听着却格外动人。
楼月四人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后面跟着一长串的丫鬟护卫。
一胆大的小童拎着几盏荷花灯,跑了过来,还未上前便被侍卫拦住了。
童声又快又急:“小姐公子,买盏花灯吧。只要将心愿写在花灯里,放入泊川河,所有的心愿都会被河神实现的!”
后面追来个发髻斑白的老大爷,一巴掌呼在了小童头上,扯着他跪了下来,“犬子无知,望各位贵人恕罪。”
于羡之捂着一只眼睛,将两人扶起来:“不妨事,请起。”
“老伯,我们要四盏。”又吩咐道:“竹心,付钱。”
老大爷连忙道谢。
而小童歪着头,一脸好奇:“公子,你眼睛怎么啦?”
于羡之尬笑着:“没事没事。”
老大爷又赏给小童一个大逼斗,好一顿道歉,才拉着人走了。
小夏神色有些八卦:“厉害了,这老大爷年纪这么大,居然有个这么小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