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玫瑰是疯批(45)
宋长乐坐在榻上,手指捏着眉心,酒意渐渐消散。
“小夏。”
门外听见喊声的小夏,小心翼翼走了进去,主子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他是半点不敢触霉头。“少爷。”
宋长乐问道:“什么时辰了?”
“申时了。”
“这么晚了。”宋长乐揉着太阳穴,头晕脑胀:“月儿呢?”
“小姐……今日不曾回府。”小夏轻声道。
“没回府?”宋长乐灵台瞬间清明:“在镜花巷,还是在自在居?”
“镜花巷,小姐昨夜不知道去了哪,今日寅时才回,之后便一直没出过门。”
宋长乐心下一沉,随手套了件外衣,便出了门。
小夏追了去:“少爷,少爷,腰带!”
楼月感觉自己像是躺在棉花上,只是棉花太热,她想挣开,却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眼皮沉重,她努力了许久,终于有亮光透了进来。
然而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她眼前,直接心跳漏了一拍,她蹭的坐了起来,左右四顾,见房间里干干净净,才想起来所有东西被回来的时候,锁在了隔壁房间,她这才放下心来。
宋长乐手贴在她的额头,担忧道:“怎么了?”
楼月抬眸看他,后知后觉感觉头晕得厉害,捂着脑袋轻哼了声。
小夏走了进来:“少爷,药好了。”
“给我吧。”宋长乐接过,放轻了声对楼月道:“你发烧了,先喝点药。”
楼月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楼月并不讶异他怎么会知道她在镜花巷,以她现在的实力,不难发现身后的小尾巴,只是她知道是谁的人后,就当他们不存在了。
宋长乐不答反问:“你昨天晚上去喝酒了?”
楼月有些心虚,硬着头皮道:“你不也喝了?”
宋长乐疑惑:“你怎么知道?”
楼月撇过头:“你身上有酒味。”
宋长乐嗅了嗅自己的衣服,自己怎么没闻到,解释道:“我就小酌了几杯。”
楼月偷偷翻了个白眼,是几杯,几杯倒罢了:“我也就喝了几杯。”
宋长乐无奈叹气:“你昨夜去哪里喝的?喝就喝,还给自己喝发烧了,这么大个人了,还学不会照顾自己。”
楼月看着他的眼睛,故意道:“你怎么知道我昨夜不是在家喝的?”
宋长乐一噎,干笑了一下道:“我…我猜的。”
“哦……”
宋长乐赶忙转移了话题:“快把药喝了,一会凉了更苦。”
楼月好笑的看着,没再逗他。
药很苦,一口一口喝更苦,其实她想一口干了,但她实在舍不得破坏如此温馨的气氛。
听见院外有人敲门,宋长乐放下空了的药碗:“小夏,去看看。”
说完,又给楼月嘴里塞了颗蜜饯。
门口的小夏被个妇人一把推开,妇人警惕的看着小夏:“你是谁啊,你怎么在月姑娘家?”
楼月听到声音,提高音量喊了声:“李婶。”
李婶瞪了小夏一眼,才进了屋,见楼月躺在床上,小脸红扑扑的,担心道:“月姑娘,你怎么了?”
“没什么,昨天吹了点风,着凉了。”楼月笑了笑:“李婶,是有什么事吗?”
“嗐,没什么事,就是我家二小子打了点山货,非要让我给你送来。”李婶掀开盖着素布的篮子,露出里头的野兔和山鸡。
楼月刚要拒绝,宋长乐就道:“多谢婶子的好意,只是我家月儿身子不舒服,食不得荤腥油腻之物。”
李婶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一个人,还是个龙章凤姿的公子:“这位公子是?”
宋长乐拱手道:“我是月儿的兄长,月儿近日同家里闹了点矛盾,才跑了出来,多谢婶子照顾。”
李婶面色有些僵硬,见她每天独来独往,她还以为是无亲无故的孤女呢:“原来月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呀。”
她家二小子见了这姑娘一面就死活想娶人家,她看月姑娘虽身着清素,但颜色气质绝佳,还劝她家二小子死心,但奈何她那儿子一根筋,她想着如果月姑娘是孤女的话,就厚着脸皮试试,毕竟她儿子也不差的。
如今,见到月姑娘的哥哥,她就知道她儿子是一点希望都没了。
李婶压下心头的失望,将篮子放在了桌上:“天气还凉爽,能放的,等月姑娘身体好些了,刚好补补,别嫌弃乡下东西上不得台面就好。”
人都这么说了,楼月也不好再拒绝,让小夏装了桃花糕,作为回礼。
家里什么都没有,就桃花糕多,让小夏装了满满一盒子过去。
宋长乐便将药碗和李婶的篮子提去厨房,路过隔壁房间时脚步顿了顿。
给楼月倒了杯水,宋长乐状似不经意问道:“怎么隔壁间还上了锁。”
楼月手一抖,杯中的水差点撒出来。
就在楼月绞尽脑汁想借口时,院门再次被敲响,她暗暗松了口气。
一个背着弓箭的五官硬朗的少年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焦急的李婶。
李婶一边拽着少年往外走,一边止不住的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小儿不懂事,见笑了。”
奈何少年力气大,无论李婶怎么拽都纹丝不动,气的李婶在他耳边低吼:“你嫌低人,我还嫌丢人呢,你要把我们老李家的颜面都丢干净吗?”
少年站在夕阳下,日光打在他的脸上,是倔强,是意气风发,他朗声道:“我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丢人,我也不觉得追求心爱之人是件丢人的事!”
李婶老脸一红,她怎么养了这么个混球小子!索性放开他,不到黄河心不死,今日就让他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