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玫瑰是疯批(80)
很快楼月周围就围了一堆妇人。
无非就是推销自己儿子,或是孙子的。
楼月烦不胜烦,也不知道宋崇脑子里装的什么,突然要给她办个什么及笄宴。
不是看她一眼都嫌烦?
难道是因为上次救了他的命?
她挑了个空隙果断溜了。
楼月拐过廊角,迎面撞上了一人,她揉了揉撞得生疼的脑门,有些无奈:“师父,你干什么走路不出声啊。”
狄飞霜同样捂着脑门:“看你鬼鬼祟祟跟做贼一样,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
狄飞霜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楼月白她一眼:“舍得从你的温柔乡走出来了?”
“瞎说什么呢。”狄飞霜照着她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为师我可是跑死了八匹马,才及时赶回来给你过生辰。不感动也就算了,还敢讽刺为师,皮痒了是吧。”
“八匹马,你能不能再夸张点?”
“懒得跟你贫嘴。”狄飞霜甩了甩她背着的大包袱:“走,你住那里?你西门师父,师兄和你那群自在居小姐妹都让我给你带了生辰礼,给你看看,保证你感动哭。”
上次回去翠微山看师父,就是因为师兄来信说,师父要带他出去游学。
她这才带了好些礼物回去看他们。
看来已经走到很远的地方,不然不会连她的及笄礼都不赶回来。
两人回到长月居。
狄飞霜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包袱,一脸兴奋。
楼月直觉不对。
就见狄飞霜将东西都拿了出来,喜滋滋的介绍道:“这是小久给你亲手绣的百子图,这是一包是桃香的送子观音图,七巧去法华寺给你求的姻缘线,听说两个相爱的两个系上,生生世世都能在一起……”
除了西门师父送的棋谱和师兄送的宝剑,还算正常。
其他都是催婚催孕的东西,连小渠和双儿都被带坏了。
楼月嘴角僵硬,一脸便秘。
狄飞霜又拍了她一巴掌,恨铁不成钢:“能不能不要一脸苦瓜相,这可都是你那些小姐妹最真挚的祝福,希望你能得遇良人,幸福美满。”
楼月颇有些意兴阑珊:“行,那你替我谢谢她们。”
“就是你这副死德行,她们才操碎了心。怕你孤寡一生知道你这根木头什么时候能开窍。”
楼月:“……”
这真是误会大了,她开窍开的老早了,说出来都能吓死她们。
但她不说。
狄飞霜用肩膀撞了撞她的肩膀,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问你个事?”
楼月不解:“什么?”
“你觉得你师兄怎么样?”
楼月见她笑容猥琐,谨慎道:“你什么意思?”
狄飞霜嘿嘿直笑:“我觉得你们还挺般配的,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
楼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师父当腻了,想当我婆婆?”
“噗——”狄飞霜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
若上次说皇上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是开玩笑,那这次呢?
狄飞霜缓了缓,道:“你调查我?”
楼月反问:“我有那么大本事能查到你吗?”
说的也是,狄飞霜不爽道:“别说是你猜的。”
“师父真聪明。”
狄飞霜是高兴着来,黑着脸走的。
——
宋长乐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一包袱东西,眼神闪了闪,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
百子图,送子观音,麒麟扣,金花生……
他知道月儿是喜欢小孩子的。
他见过月儿神色温柔抱着走丢的小团子,柔和得像换了一个人。
月儿若同他在一起,那么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还没好吗?”
听见楼月的喊声,他压了压眼角,冷静了一下,才开门出去。
楼月的眼睛瞬间亮了:“真不错,太合适。”
宋长乐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红,即便已经坦诚相待了无数次。
但这个样子,还是让他有些难为情。
“月儿……喜欢就好。”
楼月勾了勾唇,笑得不怀好意:“那是不是我想怎么都行?”
宋长乐别开眼,不吭声了,半掩的长发下白雪的耳根可耻的羞红了。
也不知道月儿从哪里学的那么多花招。
他一边觉得羞耻至极,一边又忍住想配合她。
他喜欢看她亮晶晶的眸子,喜欢看她眼里全是他的身影,喜欢她对他不加掩饰的喜爱。
更喜欢她如饿狼般想将他狠狠占有的眼神。
楼月见他不说话,勾着他小指头晃了晃:“哥哥,不好吗?”
他垂着眼,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下一瞬,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脑子一片空白,思绪暂停,不知今夕是何夕。
“砰——”耳边响起烟花炸开的声响,绚烂的烟花犹如花朵一般在天空中绽放了,放眼望去,天空被烟花占据了,五彩缤纷的,光彩夺目。
楼月迷蒙的眼中带水雾,神思清醒了几分,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安排的?”
汗珠从宋长乐的额头上,落在了楼月的脸颊上。
他修长的手插入了她如绸缎般的青丝长发间。
极致的黑与极致的白在绚烂的烟花下绽放。
“月儿,生辰快乐。”
“愿你所求皆所得。”
楼月轻声呢喃着:“所求皆所得……”
是桃花庵里她许下的心愿。
是她强求来的缘分。
楼月看着他,突然有些心慌。
没得到时,只想得到。得到了之后,又害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