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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团圆(183)

作者:旧词新调 阅读记录

江策十分乖觉地将脸凑到她手边,任由薛婵一点点擦拭着已经没什么水的面颊。她动作轻柔,擦拭着他的眉骨、鼻梁、额头与鬓发。

等擦的差不多,她要收回手,江策却又立刻幽幽道。

“其他地方也湿了呢。”

薛婵觉得他好像在笑,神情却看起来那样认真,微抿的唇甚至露出几分可怜来。

她犹豫了一下,江策有些失落。

“我知道你不愿意,没关系的。”

好像纵使她不替他擦,他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会伤心罢了。

薛婵总觉得他是故意的,装的那般可怜,可是却又实在是抓不住破绽。就像他身上的湿意一样,明明感受得到那潮潮润润,却又看不到。

她把眼一闭,牙一咬,伸手去擦他的脖颈与肩膀。

只是才擦了一半,江策忽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拽着她往自己身前凑近了些。

薛婵有些震惊,眼见就要生出恼意来。

他带着她的手往胸膛上移了移,然后松开手。

“那都早已擦干了,你还一直擦,都给我擦疼了。”

江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明明更湿,你是故意装作看不见吗?”

薛婵觉得他好像话里有话,只是拿着帕子又往他胸膛上慢慢擦去能擦的水。

她一边擦,一边垂眼看。

湿透了的袍衫贴在他的胸膛之上,撑起了两块饱满鼓胀的一处。此时不知是湿了的袍衫太贴合显得如此,还是原本身躯将袍衫撑了起来,亦或者二者都有。

那一方丝帕明明叠了好几层,却依旧感受到了那胸腔里的跳动感。

薛婵总感觉,自己好像在轻薄江策。

然而明明是她在触摸着他的身体,可是却觉得,反倒是自己落了下风。

随着橙红的霞光一点点消散,天地昏暗了不少,蓬内更是暗了一大半。

将暗未暗之时,外头的天和水都蓝蓝的。

江策坐在蓬内,薛婵侧坐在他身前,暗淡的身影早已融成了一团,而原本并不同频的呼吸,在几阵交错交缠之后趋于一致。

他好像轻轻笑了起来,慢慢低下头,呼出的气息吹动着薛婵鬓角的碎发。

薛婵实在是有些受不了,随意擦了两把就要往另一边移。

江策拽着她的衣袖,此时彻底笑起来,语气轻快:“你方才轻薄我那么久,怎么这个时候又要躲?”

薛婵拽袖:“谁轻薄你了,是你自己要我擦的。”

说罢,她踢了他两脚。

江策挨了这两脚,有些死皮赖脸。

“是我让你擦的不假,只是......”他幽幽笑起来,依旧拽着她的衣袖未放手,“谁替人擦水像你那般盯着别人的身子看呀,你明明......”

你明明见色起意。

许是这话戳穿了她,可是薛婵反倒没有恼羞成怒辩驳。

她反倒勾唇笑了笑,挨着荷花坐下来:“就算是如何,我替你擦水,总该收些好处吧。看你两眼,摸你两把又如何。”

“怎么,江大人您金身玉体,我这蒲柳之人碰不得?”

其实江策也算是看明白了,薛婵这个人吃不了一点亏,也完全无法屈居于人下。总是善于抓住任何有利于自己的点,猛然翻盘。

她明明方才也十分羞涩,此时却急急一转,强行扭转局势状态。

虽是坐在那里,姿态却昂扬傲然。

江策闷笑,又突然想起端午那日裕琅骂他没心气没手段。

心气这东西,该不要的时候还是不要的好,能屈能伸方才是真道理。

至于手段嘛......

薛婵坐着,只见江策站在她面前,垂眼看她。

她淡淡地仰头看他,畏惧羞涩哪见一丝一毫,反而面上净是笑意。

“不是你摸不得,也不是我摸不得......”

江策一腿向后屈膝,目光从俯视变为平视,随后单膝在地便成了仰视。

“是我贪心不足、欲求不满。”

他顺着薛婵的局势而下,双手倚在她的膝盖上,笑得直接坦荡,反而让她失了依仗。

只是薛婵这个人吧,失了一个依仗还是能迅速抛出下一个依仗。

既然江策递了个梯子,她当然是要往上爬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用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含笑俯身:“哦,是吗?”

江策笑着应道:“是啊,所以你瞧着我这般楚楚可怜的份上,不该满足一下我小小的心愿吗?”

薛婵捏着他的下巴往上一抬:“你想要什么?”

江策笑着直身,垂眼含笑往上寻:“我想......”

他渐渐从跪地变为屈膝,双手也从薛婵膝上撑在了她的两侧。他渐进着、索求着那梦中早已吻过多次的唇。

薛婵被他圈进手臂与怀里,映在她眼中的面庞越来越近。

他幽幽问道:“可以吗?”

即使他问她,可是逐渐贴近的动作却始终未停。两人的身体逐渐贴合,他的吻就要落下。

薛婵伸手,抵在了他的唇上。

“不可以”

被她拒绝,江策的动作一松,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姿态。

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薛婵问他:“我拒绝了你,是生气还是失落?”

江策摇了摇头,仰起脸笑:“薛婵,我不会违背你的心意。”

薛婵:“多谢”

江策顺势握住手腕,歪着头,在她手心蹭了蹭道:“你方才和我讨要擦水的好处,可是深秋水凉,我替你下水捞钗,总该也是要收些回礼吧?”

薛婵道:“你想要什么?”

江策望着她含情带笑,偏过头,轻轻吻在了在了她的指节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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