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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团圆(56)

作者:旧词新调 阅读记录

薛婵刚要上前,已经有人伸出金线绣鞋将球高高踢起。

秀丽英气,不是裕琅还是谁?

她将球踢起,几个利落的动作后,又传给了薛婵。

薛婵动作轻盈,毫不费劲接过。

裕琅抱臂而笑:“没想到你的蹴鞠技艺还不赖嘛。”

薛婵:“多谢殿下谬赞。”

裕琅走上前去,问她:“你的这技艺谁教的?”

薛婵道:“我娘教的,她是蹴鞠高手。”

她看向赵裕琅身后,只有玉峦和几个宫人。

“说起来,还没怎么见着方姑娘呢。”

“她呀,说是去安平礼佛了。”

“安平?”

虽说安平离上京也近,可是来回也要两三天。

薛婵轻皱眉:“怎么会去那呢?”

裕琅:“我怎么知道,许是上京的佛寺不尽她意吧。”

薛婵只是笑笑。

因着一颗蹴鞠,裕琅难得好心情地和她就在这玉泉馆的庭院里玩得起劲。

韶光阁上,萧怀亭准备下楼,刚转身又遇上了萧阳君。

“哥哥,你在看什么?”

萧怀亭满脸惊喜,不由得拽住了她的衣袖:“阳君,我找到她了。等回家,我就和爹娘讲讲。”

萧阳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薛婵和裕琅在踢蹴鞠。

她心一颤,顿时酸涩起来,咬着唇开了口。

“哥哥,她姓薛。”

萧怀亭侧目,有些恍然:“什么?”

他笑了笑,可妹妹脸上尽是不忍。

萧阳君又重复了一遍。

“哥哥,她姓薛,是泊舟的未婚妻。”

萧怀亭捏着酒杯的手渐渐紧攥,又看下去。

少女踢球的动作轻盈灵动。

他低下头闭上眼,只觉好笑,于是轻笑出声。

怎么会这样呢?

上天怎么能够如此薄情。

--

一场蹴鞠赛行至日落檐下,才方散尽。

薛婵和程怀珠一同踩着斜阳,跨入程宅。

程怀珠一回来就跑去找周娘子撒娇了,薛婵将带回来的蹴鞠收好,坐在镜台前任由初桃给她卸下钗环,整理残妆。

她撑着下颌轻轻打起瞌睡,目光从镜中滑至台面,见妆奁下压着一封信。

“这是何时送来的?”

从外头进来的莹月道:“午后送的,送信的人说是大相国寺来的。”

“大相国寺?”

薛婵拆了信,打开信纸,入目便是句。

“小妹亲启”

字迹沉稳秀逸,很是熟悉。

云生见她拆了信,神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到诧异最后变成淡淡喜悦。

“是师兄的信。”

“李大公子?可是大公子不是在长洲吗?信里写了什么?”

薛婵看完信道:“也没说什么,只是提及此次进京是为了春闱,其余的也就是问了爹的腿疾和我的身体状况。”

薛承淮在长洲任职时,曾与书画名家李青岩乡间偶遇,在同一只小船上共饮赏月,结为良友。

他的长子则拜入薛承淮门下学画,薛婵则拜其妻何盈精习书道几年。

夫妻二人任她为义女,颇有情谊。

她散着头发走到书案前坐下提笔写回信。

云生又问她:“那咱们是不是该出门见见大公子了。”

薛婵顿笔,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这两日春闱在即,还是不去扰他了,等过两天去为他送考吧。”

云生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薛婵打着哈欠睡去,小窗外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南墙下那丛修竹被雨打得摇曳婆娑,一夜沙沙声。

上京的仲春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连绵不绝。

马车从程宅出知书巷,天光破云雾,一片春意融融。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贡院外。

薛婵从马车下来,已经有人站在不远处,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她快步走上去。

那人衣衫清简,无佩无环。生就一张清隽和润的脸,连声音都温柔清润。

“峤娘”

“李阿兄等很久了吧?”

李雾摇摇头:“不久”

薛婵站在石阶另一侧,和他道:“阿兄独自上京,又无亲眷照料。贡院里头简朴,如今夜里春寒,还是要当心康健呀。”

她本想打开给他看,李雾已经先行接过了。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倒是你......”

李雾从的包袱内拿出件细锦斗篷,递给云生,示意她给薛婵披上。

“前日里才下过雨又冷又潮,怎么不多加件衣裳?你身体底子不好,母亲也还念叨这事。虽说两家已经隔远了,可情谊尚在。别的不说,也该时常送信到长洲才是。”

薛婵笑得略腼腆:“入京时曾收到何姨的信,也送往几次。”

李雾叹了口气,又道:“你本是孤身入京,若自己不当心,薛伯该担心了。”

薛婵拢了拢衣衫,有些讪讪,“明明是来给师兄送考,怎么反倒又要被训了?”

李雾浅笑,竟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

“你若是将自己照顾的好好的,又怎么会被训?”

薛婵低声:“几年不见,师兄愈发会叨了。”

他说着说着又叹气,声色愈发温柔:“几年不见,你还是一样拗着性子,不管不顾。”

“明明很好”薛婵小声狡辩,“能蹦能跳,一点都没委屈自己。”

“是吗?”

李雾也没有戳穿她,只是道:“峤娘,有时候忘了是好事,不要勉强自己。”

薛婵沉默片刻,再抬脸时依旧是温和笑意,轻轻的声音。

“我会的。”

“你不会的。”

贡院外的人多了起来,薛婵岔开话题,淡笑道:“师兄快些进去吧,再晚人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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