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且团圆(93)

作者:旧词新调 阅读记录

她越说越气,整张脸都是恼然,像只圆润的雀儿在枝头蹦跳。

萧阳君她拿话一噎,也不恼,那秀致的眉眼却多了有了几分松动和疑惑。

说起来,她和江策确实来往的并不算多。

他们认识相熟,却又不大熟。她好像真的不大了解对方现在是什么样的人,只停留在从前几个人玩乐的时候。

从前年纪尚小,大家都是朋友,几个人一起玩闹。

自从邓沅离世,江策去了凉州。她从青稚无知的女孩儿长成了,也会常有心事,会多思,逐渐与从前的玩伴有了界限和避嫌。

江策一回来,好像一切都陌生了,一瞬间就成长了般,有着从前的影子,却又完全不像。

不光是江策,还有郑少愈,连带着裕琅,大家都愈发生疏了。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怅然。

好好的朋友们,都走散了。

方有希微蹙眉,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那想来明日檀姐姐的生日宴也去不了了?听闻薛姑娘病了,还特意托我一并带了药来呢。”

“唉......”程怀珠瞥了眼屏风后的薛婵,“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现在连这屋子都需要人扶着,想是去不了了。”

萧阳君回了神:“啊.....真是太可惜了,本想着这次宴席咱们能聚在一起饮酒玩乐。”

程怀珠笑了笑,略有僵硬:“谁说不是呢。”

方有希看着程怀珠还在无意识地绕着裙上的佩绶,又转眼看向屏风。

薛婵靠坐在枕上,略垂头,十分安静,像是因疲惫不堪而睡过去了般。

“既如此......”方有希又放低了声音,“我们就不打扰她养病了,只是薛姑娘若有所好转托人捎句话来吧。”

“好”

她与萧阳君一同起身,云生引着两人出去。

待到出了门,萧阳君脚步轻快走在前头,方有希压着声音向云生道:“薛姑娘,想来并无大碍吧?”

云生抬起脸,对方正静静地看着自己俏皮地眨了下眼。

“嗯”

【作者有话说】

从周五开始日更[加油]

第44章

云生将两人送出去又折回来,程怀珠吐出一口气起身绕过屏风。

床榻上的人正靠坐着低头看手里的书,她长发垂在身前,一张脸苍白如薄纸。

程怀珠走到她身边,垂眼看她。

薛婵抬起脸,脸上只有唇瓣上那一层薄薄的血色。

“怎么了?”

程怀珠没理她,直接伸手在她薛婵上抹了一把。她收回手,指腹上是莹白的粉。

“薛婵,你还挺能装啊。”她挑眉,一屁股坐在被子上,“你这又是在琢磨什么呢?”

薛婵那张脸在青鸦鸦映衬下更加苍白,她弯着唇,翻过一页纸:“我能想些什么呢?只不过是惊惧病忧罢了。”

程怀珠挑眉,什么都没说,自己在薛婵屋子里和几个丫头玩。

她时不时瞟向屏风,床上的薛婵仍旧靠坐着,垂着头,这回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过了小片刻,只听得“啪”一声,应是薛婵手中书落了地。紧接着就是连绵不止的哭声,连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程怀珠暗道不好,匆忙扑到薛婵床前,见她将身子蜷成了一团。眉头紧缩,整张脸苍白得没有血色,豆大的汗已经打湿了整个额发。

“峤娘!”

她赶紧扳着薛婵的身体将她扳过来,可是薛婵的脑袋缩在臂弯里,试图以这样的姿态保护自己,唯有哭声未曾断过。

倘若薛婵嚎啕大哭,倒也不是大事,偏她极力克制着自己,事情就严重多了。

屋内几人见这副情景有些不知所措,程怀珠一边安抚薛婵,一边道:“云生去让人熬药,初桃倒水来,莹月快把门窗都打开。”

她们虽茫然,却又手脚麻利的照做了。

程怀珠费着力气才摸到薛婵满是泪水的脸,尽力晃着她,喊了两声。

“薛峤娘!”

薛婵猛地一睁眼,哭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帐子顶,整个人还在发抖。

程怀珠擦着她的汗,轻轻唤她:“峤娘,别害怕,那只是个梦。”

梦......

薛婵抬起自己的手,那一双手除了细碎的伤痕以外,白净的很,并不是满手鲜血。

可是,这一双手,曾经沾满了鲜血。

薛婵喘了两口气,无力垂下手,却又另一双柔软温暖的手握住了。

程怀珠含泪道:“都过去了,峤娘,都过去了。”

薛婵眼中的泪控制不住地顺着脸颊两边淌,声音暗哑,喃喃道:“真的过去了吗?”

“过去了。”程怀珠如此道。

没有过去,只要她未完成自己的誓言,就没有过去。

重新梳洗,喝了药,又将静心香点上,薛婵又勉勉强强睡了。

隔日早,程怀珠携着薛婵的贺礼与嘱托,前往武安侯府赴宴。

郑檀的生日并非大寿,故而只请了亲近的几家夫人与姑娘,齐老太太还特意将席宴摆在了在芍药圃旁的寄鹤馆中。

江策对芍药圃的花重新移位了一次,增加了堆叠的青石雕栏,让其高低错落有致。又在原先平平一片的芍药圃里辟了石子小路,曲曲绕绕可观每一处景。

一步一景,无论走到何处,皆为春色群芳。

寄鹤馆养着几只白鹤,信步在花圃之中。

春深百卉,此时唯有芍药香。

比起郑檀本人,倒是江籍最是满意。他那天验收之后,在园子里待了许久,琢磨着下次该怎么让江策给他干活。

寄鹤馆开了几扇直棱大花窗,正瞧见芍药圃内,郑檀被几个萧阳君、方有希等几个姑娘夫人们灌酒。

上一篇: 我养的玫瑰是疯批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