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今天撸狗了吗?(5)
沈清弦忽然有了私心,他不想把小狗送人了。
他想养着它。
就像一粒不小心掉进雪里的种子,没人注意的时候,已经在土里悄悄扎了根。
【📢作者有话说】
加速中[鸽子]
第5章
这只小土狗, 如今或许不能再叫“小土狗”了,它的身型已经快赶上成年土狗,个头和金毛差不多大。
它也是被沈清弦宠得无法无天, 整天捣蛋闯祸, 反正总有人替它兜着。
整个修真界都惊了。
那位冷酷无情的仙尊, 居然养了一只毫无灵根的土狗,还宠得上了天。
小狗不是偷吃仙果,就是啃坏典籍,到处调皮捣蛋。
直到这天,丹霞宗的何长老捧着几株奄奄一息的仙草,颤巍巍登上悬剑峰, 叩响了无尘殿的大门。
那是个午后, 沈清弦正倚在榻上看书。小狗趴在他怀里,无聊地啃着一个毛球, 那是沈清弦不知从哪儿给它找来的新玩具,啃得咯嘣作响, 津津有味。
何长老求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时, 小狗耳朵一竖, 警惕地望向殿门,停下了嘴里的动作。
沈清弦翻过一页书, 淡淡出声:“进。”
何长老几乎是冲进来的, 顾不上行礼, 就把手里灵光黯淡、叶片焦枯的仙草高高捧起, 声音发颤:
“仙尊!您可得为我丹霞宗做主啊!”
他越说越激动, 指着那几株草, 痛心疾首:
“贫道看守灵药圃三百年, 从没出过差错!昨天禁制还好好的, 药圃里一切正常!谁知道今早一看——这、这孽畜!”
他说着,狠狠瞪向沈清弦怀里的小狗。
小狗被他激烈的语气和手指吓到,直往沈清弦怀里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背上的毛都微微炸起。
何长老见沈清弦神色淡漠,毫无表示,更加激动,几乎是指着小狗的鼻子骂:
“就是它!不知用了什么邪门法子,悄无声息钻进禁制!把我宗培育三百年、眼看就要成熟的仙草当零嘴啃了三株!啃完不算,还在药圃里打滚撒欢,踩坏无数珍稀苗子……仙尊,这可是三百年的心血啊……”
他越说越气,胸口起伏,看那架势,要不是顾忌仙尊在场,恐怕当场就要一掌毙了这“孽畜”。
小狗像是听懂了“孽畜”二字,又或是被何长老的杀气吓到,呜呜咽咽地发起抖来。
沈清弦终于淡淡瞥了何长老一眼。
只一眼,何长老满腔的怒火和控诉,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噎住。
仙尊的目光并不严厉,甚至称得上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是一种深不见底、令人骨髓发寒的淡漠与威严。
“它啃了几株?”沈清弦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三、三株!”何长老气势一弱,但仍坚持道,“都是最核心、品相最好的!”
沈清弦略一抬指。
一个通体碧绿、刻着云纹、灵气多得快要溢出来的玉盒子,凭空出现在何长老面前,匣盖自动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棵仙草。每一棵都枝叶饱满,叶子像玉一样晶莹,散发着浓郁纯净的灵气,顶上的花苞都半开了——品相比何长老药园里被啃的那三棵,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何长老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僵住,眼睛瞪得滚圆,神识下意识一扫,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赔偿啊,这简直是天大的赏赐!
这样的仙草,别说三百年,就算再给他五百年,他也种不出来!
“赔你。”沈清弦淡淡道。
“……多、多谢仙尊。”何长老低下头,小心翼翼收起玉匣,脸上的怒气早就变成了震惊和一点点尴尬。
他忍不住又偷偷看了小狗一眼。
小狗趴在仙尊怀里,正警惕地盯着他,黑眼珠亮晶晶的,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竟好像有几分得意?
何长老嘴角抽了抽,赶紧压下这个荒唐的念头,弯腰行礼:“打扰仙尊了,我这就告退。”
退出殿外,他心里五味杂陈。看来,仙尊对这只小狗的宠爱,比外面传的还要深得多。
殿内,随着殿门关上,重新安静下来。
小狗立刻在沈清弦怀里撒起娇,露出软软的肚皮,黑眼睛眼巴巴望着他,尾巴摇得欢快,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讨好声——它每次闯了祸,最喜欢用这招。
沈清弦垂下眼,看着它。
小狗凑上来,用脑袋一下一下地蹭他的脸,亲热得不得了。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小狗的头。
“乖一点。”沈清弦轻声说。
“汪!”小狗响亮地应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鸽子]小狗下章变人
第6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 小狗在沈清弦无边无际的纵容和修真界众人敢怒不敢言的注视下,继续无忧无虑地长大。
它闯的祸,沈清弦都一一摆平。
赔出去的灵丹妙药、奇珍异宝, 足以让一个小宗门倾家荡产, 但对这位深不可测的仙尊而言, 似乎只是随手为之。
渐渐地,无尘殿里那只凡犬是仙尊心尖上的肉,碰不得、惹不起,成了整个修真界心照不宣的规矩。
小狗对这些一无所知,它只知道师尊的怀抱最暖和,无尘殿就是它的家。
它灵智渐开, 虽还不会说话, 却已能听懂许多复杂的意思,尤其擅长从沈清弦的语气和眼神里分辨出那份独有的纵容与宠溺。
——
无尘殿后的竹林深处, 有一处天然灵泉。
泉水终年温热,雾气氤氲, 含着温和的灵力, 是沈清弦平日沐浴之处。
这日, 沈清弦正闭目浸在泉中,水汽润湿了他乌黑的长发, 几缕湿发贴在清俊的侧脸与锁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