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爱情(16)+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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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已经麻木了。
我怀疑我自己这两天是水逆,要不然怎么老天爷一定要让我遭遇这些普通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尴尬时刻。
那个服务生站在我面前我就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
我踏进流淌的时候就开始心慌了。
我还说为什么。
我真的要死机了,但死机也没用。这位可爱的、天真的小服务生还在等着我的回答,不远处的宣衡神色意味不明,脚步停在了原地。
我只能硬着头皮,用一种自以为正常其实已经有点恍惚的声音说:“不好意思,不可以。”
那个服务生很轻地“啊”了一声。
他还有点不死心:“帅哥我技术很好的,也有定期体检。”
“你长得太顶了。”他殷殷切切、自以为隐秘地小声说,“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然后他看了看我的脸,有点犹豫:“难道我们俩撞号了?”
那确实是的。
……不是。
我呸。
我真是被宣衡搞得脑子不清醒了。
圈子里确实是0多1少,我跟宣衡……也确实我服了软,但这不代表我就一直得躺着。
而且这根本就不是重点。
现在的重点是我从一个僵局跳入了另一个僵局,而第一个僵局的当事人还在现场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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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衡严格来说不是在看戏。
看戏一般都好整以暇事不关己,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姿态也是闲散的。但周身的气场让我毫不怀疑我要敢把自己的微信递出去立刻就会血溅当场。
危机意识让我下定了决心开口。
只是我开口之前听到了宣衡的声音。
“他有男朋友了。”他终于开了他的尊口。
“欸?”服务生终于看到了他,“衡哥你在啊?”
“嗯。”宣衡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楼打扫完了的话你就可以交班了。”
“哦哦好的。”服务生下意识地应声。
然后他才想起宣衡刚刚说的话。
……他确实挺机灵的,我看到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微妙,一边说着:“不好意思打扰了。”一边立刻就落荒而逃。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有点事也先走了。”
身后鸦雀无声,走了没两步,我扭过头,有点不甘心地问他:
“如果我真有呢。”
我知道宣衡的这句话是为了替我拒绝,没有任何特别的意思。
当然他也可能有点别的意思,我选择暂且不想。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和宣衡一年多没见,见面的第一件事他就要让我住进他的家里。
诚然他可以通过邓清云,邓清云又可以通过雷哥知道我的大概动向,但是雷哥这个人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嘴很严。
宣衡凭什么这么笃定我现在单身。
我的话音落下,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宣衡看着我。他的气场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至少我以前从来没在他身上看到过这种可以称之为阴郁的气质。
阴郁,却因为骨子里自小的教养而依然斯文克制。
然后他淡淡地说:“那你们马上会分手。”
【📢作者有话说】
[吃瓜]
第11章
邓少爷来上班的时候我在酒吧的二楼练琴。
练琴的主要原因不是我好学,是因为我实在没什么事干,并且我不想面对宣衡。
他看到我来的时候很惊讶,然后又变成了那种傲娇的样子。
只不过他刚准备开口,就看到了旁边放着的签名专。
God Night曾经大卖30张的第一张专辑是签名专,限量且有唯一编号,后来就绝版了。
就算是宣衡我都没法给他弄原始版本的,只能把我自己的送给他,在上面写了个浮夸的特签,上面写了老公宝宝我爱你啾咪之类的……
但是邓清云这张居然是初版。
他的脸色风云变幻,只憋出一句:“你怎么翻我东西。”
我说:“你哥给我的。”
于是他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了。
我低头继续弹琴,弹的是专辑里一首很冷门的曲子。
他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坐到我旁边。
“《慢河》。”他说,“第一张专辑里我最喜欢这首。”
我怔了怔:“那你很有品味。”
我是纯然的野路子,乐队里的人也是。
那个时候我的终极梦想只有写出好听的歌,让人能跪下唱《征服》的那种,所以也为此做了很多尝试,前后期写的歌可以说是风格迥异,但现在看内核很相似。
内核可能就是情绪的宣泄。
《小孩》是,《慢河》也是。
我始终觉得摇滚乐是另一种独特的自我表达。
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在城里念书的乡下孩子,叛逆又有点儿孤独,所以第一张专辑中我的大部分歌都在写故乡的我,写故乡。
写的不是真实的故乡,而是幻想乡。
《慢河》就是我模糊的记忆里始终陪伴着我的那条河,河水波光粼粼,流淌温柔,比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事和人要干净纯粹。
可是这首歌太慢了,好像也不太摇滚,是这张冷门专里最冷门的歌之一。
所以我想邓清云的喜欢应该是真的喜欢。
他听了我的这句话,脸色很明显地转好了。
那是一种矜持又有点控制不住的得意。
我也不觉得他幼稚了,这个年龄段的小少爷不幼稚天真理想还能怎么样。
于是我心平气和地问他:“你是真的想组乐队吗?”
“……嗯。”邓清云说,“我很喜欢你们,你们之中最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