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103)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老孙头的脸探出来,看到外面一群落汤鸡似的娃娃,愣了一下,随即眉头锁得更紧。
“舒老师?这……这怎么行!”老孙头为难得直搓手,却没让开门口,“仓库重地,里头全是粮食、农具、物资!娃娃们浑身是水,带进来一地泥,把东西泡了潮了,这责任我可担待不起啊!马连长非得剥了我的皮不可!”
“孙叔!就避一会儿!雨小点我们就走!你看孩子们都淋透了,要生病啊!”舒染急道,雨水流进她眼睛里,又涩又疼。
老孙头堵在门口一直不让开:“舒老师,不是俺老孙头心硬……这仓库重地,里头都是公家物资、农具种子,这湿漉漉进去一群娃娃,磕了碰了,弄脏弄坏了东西,我负不起这个责任啊!再说,这不符合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孙叔,你看孩子们都淋成什么样了!就避一会儿,雨小了就走!我看着他们,绝对不乱碰东西!”舒染急得不得了。
后面有孩子冷得直打喷嚏。
老孙头还是犹豫,探出头看了看天:“这雨瞅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要不……你去连部问问马连长?他批了我就开门……”
问连长?等找到马连长,孩子们非得冻病一片不可。
舒染的心凉了半截。却也知道老孙头说的不是完全没道理,这仓库里的东西是连队的命根子,真弄坏了,她也赔不起。可看着身后的孩子们,她又不忍心。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
陈远疆披着军用雨衣,策马冲到近前,利落地翻身下马。雨衣下摆溅起一片水花。他应该是巡逻途中被暴雨逼回来的,额发也被打湿了几缕。
“怎么回事?”他扫了一眼挤在仓库门口的孩子们。
“陈干事!”舒染像是看到了救星,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赶紧说:“教室漏得没法待了,我想带孩子们来仓库避雨……”
陈远疆没等她说完,直接转向老孙头,“老孙,开门。特殊情况,一切责任我承担。”
“哎!哎!好!有您这句话就行!”老孙头瞬间松了口气,他也放下心来,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
仓库门被推开,里面干燥的空气夹杂着粮食、农具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快进去!”陈远疆说道。
舒染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也顾不上多说,赶紧招呼孩子们:“快!快进去!别挤!慢慢走!”
孩子们争先恐后地涌进了仓库,挤在门口一片干燥的空地上,一个个不停地跺着脚上的泥水,好奇地打量着堆满物资的宽敞仓库。
舒染最后一个进来,放下孩子,自己也打了个寒颤。
陈远疆对老孙头吩咐了一句:“去找点能擦水的旧麻袋、破布来,再烧点热水,这么多孩子,容易生病。”
“欸!我这就去!”老孙头答应着,赶紧忙活去了。
陈远疆这才走到舒染身边,递过来一条干燥的灰色手帕。
舒染愣了一下,接过来,低声道:“谢谢。”
陈远疆的目光越过她,看向那群孩子们,又看向仓库门外肆虐的暴雨,“那个棚,平时上课就这样?”
舒染闻言有些无奈:“平时只是挤,漏风,前段日子还没下过这么大的雨。没想到一场雨雹就这样了。”
她抬起头,看向陈远疆,“陈干事,那地方,娃娃们受不了,我也教不下去了。”
陈远疆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必须有一间真正的教室!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地出现在舒染的脑海里。
她想要有一间能遮风挡雨的,能让孩子们安稳坐下,能让她把黑板挂得堂堂正正的教室!要有窗户,要有不漏雨的屋顶,要有能写字的桌子。
这个念头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奉献,甚至不全是为了这些孩子。更是为了她自己。
她受够了这种捉襟见肘、狼狈不堪的教学环境!她需要一个能让她施展的开、能让她保住最基本教学的地方。她想要在刮风下雨时,能安心地站在讲台上,而不是带着孩子们抱头鼠窜!
雨还在下,舒染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她舒染,不能再这么凑合下去了。
第49章
雨后的戈壁滩, 空气里混着土腥味和草根的气息。太阳一露头,地面就蒸腾起水汽。
孩子们受了惊吓,舒染让许君君帮着挨个看了, 确认没人生病,才让孩子们一个个往家走。
她自己站在那汪着泥水的工具棚前, 头发还湿漉漉贴在额角,衣裳半干。
她没急着动作,先是绕着工具棚走了几圈, 仔细看了棚顶的苇把子是怎么搭的,墙根的土坯是怎么被雨水洇湿、酥掉一角的。然后,她找了根树枝,在泥地上大致划出棚子的长宽。
王大姐这时从食堂过来了, 她端着个冒热气的搪瓷缸过来:“舒老师, 快, 姜水, 驱驱寒。我听说你带娃娃去仓库避雨……娃娃们都没事吧?”
“都没事, 吓着了点。”舒染接过来喝了一口, 辣得嗓子眼发烫,“大姐, 咱连里,谁会盖房子?真正的土坯房。”
“盖房子?那可都是技术活。”王大姐想了想, “咱连以前的老职工,像是三排的张德贵, 好像早年给人打过下手。再就是基建队的人最懂, 可他们都忙着盖连部新办公室呢,赵主任盯得紧,哪抽得出手。”
舒染点点头, 没再问学生家长的事。她知道,这个季节,大人们都在地里抢收,挖渠的任务也没停,谁家都抽不出一个壮劳力来帮学校干这种私活。